日夏后，气温似乎每日都在攀升，蝉鸣一夜之间就断断续续的在树上响起了。也不知是蝉的问题，还是因为心里揣着事，玉秋这两日都睡得不太好。

白天还要查账学习，夜里又睡不安稳，玉秋神不可避免的憔悴起来，终于在晚上吃饭时没忍住困倦，端着碗没一会儿，就开始小啄米。桌上众人起先并没有声，只是静静看着，玉秋鲜少现这样失态的情况，偶尔来一次，反倒显得十分可。

玉秋心中一沉，垂眸微微笑：“嗯，我知了。”

信封上残留着淡淡的玫瑰香，这个气味玉秋在红鹃上闻到过，因为很特别，与常见的香脂粉味不同，令他有印象。红鹃也曾在茶会的时候炫耀是宋将军送给她的外国香，整个巡宁没有第二瓶。信应该确实是自红鹃之手的，但她特意避开周家其他人，用这样的方式将信到他的手上，又刻意写上了这样的内容……周文禄他们有瞒着他在什么，玉秋其实是有觉的，但他一直照本杰明的说辞，等待着“果实成熟”的那一天……下红鹃却向他透，他可以偷偷的，提前知这个“惊喜”——这实在很难不让他产生烈的好奇心。

他抬起，看了一还未完全黑透的天空，终于下了决定——

对她：“今日之事，不可告诉第三人，连少爷们也先瞒着，待我自行理，你先下去休息吧。”

猛地回神，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忍笑，玉秋脸上骤然一，结结：“抱歉……我、我最近……”

玉秋叹了气，理智和望在他脑海里疯狂拉扯，得他思绪一团糟。城外的情况他不清楚，如果独自一人前往，万一有危险怎么办？这实际上是一个宋家的骗局呢？他该如何脱？但是……玉秋眉锁，周文禄他们真的会将“成熟的果实”递给他吗？他也无法确定未来他们坦白的内容，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如果不去，错过了这次机会，他会不会永远都无法知晓他们私下究竟了什么？

“先去休息吧，劳逸结合，账本的事不着急，明日也别忙了，让下人跟着去走走，听听戏看看风景什么的。”

玉秋起，歉意笑：“那玉秋今晚先失陪了。”

玉秋迷迷糊糊间手上脱力，看碗就要从手中落下，周康毅疾手快将它稳住了，也直接惊醒了玉秋。

玉秋赧然了：“谢谢大少爷，玉秋、玉秋明日不会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地方，红鹃居然会约他去那里……看戏？玉秋视线落在最后那句“知情权”上，陷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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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饭厅，玉秋在回院的路上蹙眉沉思：明日是红鹃信里写的时间，周文禄又恰好要门……他要去城外的观音庙吗？

果然他还是应该去赴红鹃的约才行。

那座观音庙玉秋是知的，但从未去过，只晓得大致方位。

周文禄面不改：“嗯？只是去理一原料的事罢了，没什么，不用担心，我后天就回来了。”

越想越混，这可不是随便就能决定的。玉秋咬咬牙，牢牢记下了时间，起去了柜中找了盒火柴来，将信连同信封燃火柴燃，放了架上的铜盆里，待纸张完全烧成灰烬后，他又倒了一壶茶去，见盆中已是一片黑污，这才抬冲门喊：“采云——”

周文禄忍俊不禁，打断他的话：“困了别撑，让厨先个宵夜备着，睡醒了再吃吧。”

传言那里曾经很是灵验，香火鼎旺，但因着在城外，治安上仍有疏忽，前任县长夫人又是个格外信这些的，常年定时前往，结果险些在途中遇害，前任县长资剿匪，又在城中风更好的地方修了一座新的观音庙，并请大师作法，声称已经将观音娘娘请城中新庙，又命人散播了旧观音庙不再灵验的传言。城外的观音庙落了锁，经年累月的，便破败了，一开始还会有乞丐夜宿，后来周边又有瘟疫发生，就更加无人前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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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先好好休息吧，”周文禄顿了顿，对桌上其他人，“对了，明日我要外一趟，可能晚上来不及回来了，铺那边有什么情况你们先注意着。”

明日……玉秋一个激灵，瞌睡醒了大半，明日不就是……他犹豫一瞬，还是开问：“大少爷，您明日要去哪里？”

玉秋忐忑地小心拆开信件，里面放了一张折好的薄纸，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写了一个日期，邀他独自前往城外废弃的观音庙看戏，信的最后写到：“我还是觉得，他们瞒着你的事，你应当有知情权。”

“是。”采云立刻行了礼，退下时还将门掩上了，留给玉秋单独的空间去查阅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