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江南也能去吗？”他问。

“你一句话就能叫我下狱。”沈年继续，“我爹娘护不住的地方，我从来不去碰。”他有自知之明，晓得什么能什么不能，和楚泊舟谈情说就是最不能的事。

两人相对着，沈年隐约听见楚泊舟心平静沉重的心，一声声得微闷。

沈年低着看不清面，“你觉得谁好？”

沈年心弦被拨动了下，漾着涟漪响起，被窝捂得他脸红扑扑的，下同样枕在楚泊舟肩膀上，又开，“那赐婚呢？我看参、唔！”

不过眨间就受到脖颈濡一片，他手指顿住，楚泊舟还从来没在床事之外掉过泪，这是一回。

“你哭什么，搞得像我欺负你。”

“你给我留念想。”楚泊舟耳边一片嗡鸣，沈年每一丝挣扎的力都压在他摇摇坠的神智上，几乎要将他整个震碎了。

沈年被一把捂了嘴，瞪过去时正对上楚泊舟哀求的目光。

“哦，那你给我准备船吧，我过几日就得发。”

“我错的事拿日日受诫偿还你，你若还不信，便将我捆了扔去御园，叫大家都看看当今圣上不过是沈公脚下一条贱母狗。”楚泊舟红了眶，烛光照在他脸上，涸的泪痕一览无遗，底青黑透来，神疲惫却定。

楚泊舟还在继续，将他抱得很，沈年被一团被裹住，外又多了宽阔温的怀抱，他一时有些沉迷。

稍放松他就觉得自己要被丢掉了。

可仔细想想，似乎是他捧着绳往沈年手里送，沈年都嫌麻烦不愿意要。

楚泊舟没抬，他贪婪地享受着这片刻难得的亲近，尽力克制住哽咽，说话都冒着汽，“别拿话刺我，给你准备就是了。”

“给你。”

“那便换个说法。”他抬起，直直看沈年底，视线将他的动作锁住，叫人半分不得退缩，“我心悦你、喜你，想和你共度余生，不叫你受分毫委屈，想让你立于万万人之上。”

沈年眨了眨，“虎符呢？”

他放沈年娶妻，这世间就独留他一人万般孤寂，楚泊舟松开手，接着垂眸倾，轻轻抱住他，微的羽睫遮住眸，又重复，“晚两年好吗？你再陪我两年。”

他觉得沈年对他太残忍了。

楚泊舟失落地低下眉，“你不信我是不是？”

沈年心底猛地翻涌了下。

楚泊舟却以为是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也是，沈年总要过正常人的生活，他不能那么自私，顺从地微阖眸，视线落在底下祥鹤纹的锦被上，微微息，“两年太久，那就一年好不好？我不拘着你，你想去江南便去江南，不想便待在府上，凡事都依你……”

“你喜哪家的姑娘？”

“你要什么我都给，只要我有的就都给你。”楚泊舟整个人都消沉下去，他太累了，几乎睁不开，下被个透，稍夹一夹就又疼又，可还是比不过心的战战兢兢，沈年手里仿佛攥着牵引他的绳。

楚泊舟幅度很小地摇了摇，他怕沈年真的说来，他会控制不住想满足他的心愿。

楚泊舟动作彻底顿住，他埋沈年脖颈间，呼洒上肌肤，声音闷闷的，“这么快吗？”

当然是谁都不好，楚泊舟恨不得将这全京城适婚的女郎都拉去大牢里充数，一日杀一个杀不完，那便杀两个三个，全杀光了要沈年陪他一起孤家寡人。

楚泊舟眸光颤动，视线焦距落在虚空的任意一吧，稳住心神后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能去，哪里都能去。”

他不知沈年走了要多久回来，可本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了，他真的吃够教训了，大的男人趴在小公肩膀上哭得伤心，声音压抑着。

服了，那下次了，下下次呢？他又真的一辈不会被惹恼吗？当真恼了又叫他何去何从？沈年没有傍的本事，他不敢碰这样权力峰的人。

“之后我就、”楚泊舟徒劳张着嘴，周红得彻底，难以呼般一气，压抑住丢人的哭腔，“我就给你赐婚。”

沈年闷闷的，不知为什么不上气，他眶里也被过了汽，抿着不知要说些什么。

“这般就已经很逾矩了，再多的我也不敢了。”你叫他下了床再和楚泊舟大小声，沈年想想都怵得慌。

“不让走就将我关起来吧，总之牢房空的，要填人去。”沈年不咸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