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
沈年听着啧啧摇头,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讲礼貌。
楚泊舟进了蜀州的地界可以说是举步维艰,将军府摆明下了命令要他难办事,他身边又没个自己的人,自然是处处为难。
好在头上有圣上旨意压着,还有宰相府在兵部的势力,他也不算全然差遣不动。
几天时间眨眼就过去。
“公子,相爷给您送的信。”监军进来递给他一沓信函。
沈年正窝在楚泊舟怀里吃着枣,楚泊舟事务繁忙,明日就要出兵打仗,他接过来挥手要监军退下。
等书房里只余下他们两人时沈年才开口,“你会武功?”
楚泊舟摇头,“不会。”
“那你打什么仗?”沈年吐了枣核在他手心里。
“我自有办法。”
沈年撇嘴,取了信出来,厚厚一沓,看来是这月余日日写,攒了好些才送到。
他展开仔细看。
【蜀州小溪村二里地第三棵榕树下三尺地有埋宝箱,勿回京,往北境去。】
沈年戳戳楚泊舟的胳膊,“我爹要我逃呢。”
后者瞥过来,掩在眼睫下的瞳孔一缩,却还是笑笑,“那公子逃吗?”
沈年打了个哈欠,“不逃,给你当皇后。”
楚泊舟勾起唇角,与他一道看起信来。
【爹有许多话与你讲,不过待到团聚,吾与你娘一同讲与你听罢。
北境极寒,你娘在家哭了好几夜,给你缝制许多鹿皮衣裳,还有西域的绒袄,金银细软爹攒了一辈子,合该也够你花一辈子,吾儿最得心便是不爱挥霍,爹知道的,只是叮嘱两句,你莫烦。
或许等大局安定,吾便与你娘添个新小子,姑娘也说不准,爹养姑娘养惯了,再养个小子得严厉些教养,不然又生得你这般顽劣不知数。】
下方换了一张新的宣纸,看样子是隔了些时日写的,字迹都有些抖,看得出下笔人的激动。
【爹这嘴还真是灵,不日一定去往观音菩萨庙供些香火,你娘当真把出喜脉,只是吾忧心她年岁大,怕是不好过呢。】
一沓纸摞在一起,沈年眼圈红了些,嘟囔着老不修,他往下翻着下一张看。
【你娘忧心你,近日吐得也多些,更是食不下咽,她偏说是你不高兴,怪吾不与你商量,她只把你当一家之主,吾的意见才不听哩,吾宽慰她吾儿大度,定不会和个肚子里的小崽儿计较。】
【吾只是想,待到你小兄教养好,你后半辈子就算没了吾这个爹,也能衣食无忧哩,你娘又吐了,吾得去看看。】
【你娘说是个姑娘,那你就得操心些了,总要给小妹挑个好夫家,备好嫁妆,吾与你娘年岁都不小了,怕是活不到那天,长兄如父,真要是个姑娘你定得好好看顾,要是小兄就任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