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很复杂，他示意沈年低头看，楚泊舟飞快地捡起那块发硬的枣糕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他像是很久没有吃过餐食了。

沈年瞪大了眼睛，【不至于吧，皇子连饭都不给吃吗？】而且他都给楚泊舟吃剩饭了诶，这么羞辱！这么坏！

沈年有些挫败，一股脑将所有枣糕都扔给他，喂狗一样胡乱丢在脚边，楚泊舟来者不拒，嗓子眼噎到发干也还是往下硬吞，香甜的糯米味道充斥着鼻腔，他咽得很急，连一点碎屑都舍不得从嘴里掉出来。

沈年想叫小芬倒茶，又想起小芬去太医院了，他侧躺到铺了软绒的塌上，随意吩咐楚泊舟，“喂，给我倒杯水喝。”

楚泊舟被噎得直咳嗽，“咳……咳……稍等。”他艰难地站起身，从外间陈旧的茶壶里倒了杯水给沈年，不知道为什么，楚泊舟有点紧张，大概是怕这种娇滴滴的小公子喝不惯清水，再来刁难他。

沈年连手都没伸，他正闭着眼歇神，听见动静张了张嘴，嫩红的唇瓣微微分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啊——”

楚泊舟抿着唇靠过去，小心地将手里的水喂进他嘴里，他们离得很近，沈年身上甜腻的糕点味道和清淡的皂荚香味扑进楚泊舟的鼻腔里。

他下意识捏紧了杯壁，看着上面一块缺了瓷面的豁口，指尖用力得发白，他恶劣地想着，他应该连陈茶都没喝过吧，更别说寡淡的冷水了。

楚泊舟吃饱了甚至有力气想，他会罚自己干什么呢？跪瓷片？还是干脆将这条断腿彻底废掉，又或者学狗爬？

相较下来楚泊舟最愿意的是学狗爬，你问他尊严是什么？尊严早在他即将饿死去吃门前的土时就彻底没有了，楚泊舟凝视着沈年两瓣柔软的唇，至少学狗爬不会受伤。

受伤了很麻烦，很久很久都不会好。

他抿了抿嘴里残留的枣糕屑，趁沈年不注意时偷偷往袖子里藏了两块，香甜的气味往脑子里面涌，让楚泊舟长期紧绷的神经都有些放松。

沈年就着他的手喝完水，砸吧砸吧润嘟嘟的嘴唇，往身上搭了一床薄被，就这样懒懒地翻了个身睡过去了。

楚泊舟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愣，他蜷了蜷指尖，忍着痛将茶杯放回外间的桌子上。

小芬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老太医，看见宰相令没人敢不从，甚至名额都要靠抢，最终这个老太医以年龄优势险胜太医院的一众同行。

“公子……”小芬踏进来后声音慢慢变小，习惯了沈年随时随地都能睡着，她走到塌前给他松了松领口，又将被子盖好，让他睡得舒服些又不会着凉。

随后压低声音扶着楚泊舟坐到椅子上，“七皇子您坐，让太医给您看看。”她不卑不亢，完全看不出时常会被沈年气得后脑勺仰地，实则小芬紧张得要死，这夭寿的，一进宫就给皇子踹断了腿，就该让相爷揍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