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舟不会留沈年和他单独待在一起，拉着沈年的手就往外走，贺景寻只是冷看着，临到门轻飘飘地说了句，“果然是小孩。”

一串看起来繁杂又华贵的晶石手链，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贺景寻的品味。

和沈跃文要钱的模样他见过，实在是可怜又可，从那个时候他心里的妒忌就已经开始压不住了。

“你到底想什么？”

贺景寻语气轻快，“他是我弟弟。”

因为今天是他的成人礼。

“贺景寻，你的夫凶我。”沈年伸手指指向蔺舟，眉心蹙着。

沈年一雾，“我说你什么了？本没有说你一句坏话的。”

被他堵着嘴的男人发不什么正经声音，驯服地打开被。

蔺舟冷看着站立的男人，他几乎把沈年哄得半脾气都没有了。

“没有人的哥哥会不知廉耻撅着跪在地上给弟弟。”蔺舟面无表情冷声嗤讽着。

沈年刚刚的泪还没，睑通红一片，现在显得很可怜，他似乎里也不认识贺景寻是谁，只知自己被说是小孩很伤心。

沈年却摇摇，很可怜地小声复述，“我是小孩儿。”

“我考上大学了。”

贺景寻以为自己对他了然如心，却又发现好似本不了解多少。

贺景寻神不变，嘴微动，“生气了？”

然后蔺舟就觉到沈年像个脱缰的哈士奇一样挣脱了自己的手又回到房间里走，他步迈得很大，他步迈得很大，气势汹汹地回到贺景寻面前。

“我说错话了，不是小孩。”贺景寻亲着他的脖颈认错，但还是想和他讲讲理，“你那样说我我也很伤心。”

沈年现在又认来他，当即拽住蔺舟的手腕，一脸神神秘秘，“蔺舟，我和你说个秘密。”

这是蔺家名下的酒店，自然没人会对少东家谈及客人隐私。

这下就连蔺舟也受不了他，上前敲了一个脑瓜嘣，“你都说什么七八糟的，虫上脑把脑冲坏了？”

空气里郁的腥膻气味显而易见彰显着什么，在蔺舟看来就是那个姓贺的在瞎显摆，他看见床上的场景还没开，就听见沈年的声音。

在场的另外两个人同时竖了耳朵，尤其是贺景寻。

沈年这人其实心很窄，简而言之就是受不了一刺激，也本经不住激将法。

沈年又开了，一脸伤心绝的神，“你还、你还跪在地上撅着给他了？”

贺景寻扯了床的浴袍披上，顺带给沈年也穿好衣服，手掌牢牢捂住他的嘴，以防再蹦什么死破天惊的荒谬言论来。

沈年总是能这样轻飘飘的就打破他久筑不断加固的防线，他周仿佛带着泥沼旋涡，诱人逐渐下陷又找不到方向。

“……”

只有贴在床柜上的纸条——

“好吧，总之是我的错。”贺景寻轻叹一声，他永远也讲不过沈年的，天快要亮了，他从一旁的西服袋里取带给沈年的成人礼礼。

贺景寻呼急促起来，咙一阵涩，他被这样直白的单纯击中，顿时一阵阵心悸，甚至有些目眩神迷。

贺景寻哪里想到了这一层，懊恼地环抱住他的腰，随后关门将蔺舟推去。

楼下的升学宴少了主角，蔺舟现在对沈年的行踪格外，当即问了酒店前台。

沈年带着宿醉的痛坐起，简直一雾。

最后还是系统给他看了昨天晚上的回放。

“我是小孩吗？”

蔺舟看得额角青直，简直像个恶婆婆一样看儿媳哪哪都不顺，当即想上去拉开沈年，却被一双醉意明显的睛死死叮住。

蔺舟大力磨着后槽牙，发咯吱咯吱的响声，“沈年，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吗？轻飘飘两句就能把你哄好了？”

沈年似乎突然就生气了，“贺景寻！你的夫找上门来了，就是他把你……唔唔！唔！”

蔺舟：“……”

又为自己不该这样戏沈年而到难以抑制的负疚。

他也不敢再逗沈年更多了，不然等醒了酒可有一箩筐的账要算，沈年现在比以前更坏了些，不罚得他下不坐不下凳就不会罢休的。

沈年腾得红了脸，脑袋埋枕里，自暴自弃闷声，“我真的是个小孩儿。”

沈年被他攥着手腕整理了半晌，迷迷糊糊趴在床上睡过去，一觉睡醒时房间里空无一人。

贺景寻了眉心，不耐烦地开，“还留在这里是准备看活？蔺少果然好兴致。”

“什么？”

成人礼快乐，不是小孩。

“唔！！”

贺景寻正弯腰给沈年系好浴袍带，闻言睨过去一，没作什么反应。

蔺舟黑着脸往楼去，丝毫不客气地推开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