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寻绷的情绪松懈了些，他想，再怎么也只是个小孩，被父亲溺坏了，但也没有坏到无可拯救的地步，甚至天然的恶意加诸在本的骄纵上蕴着另一极的诱惑力。

沈年没说来，他其实有委屈，不知为什么，明明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可是以前他带同学来家里玩，他们的神都和贺景寻如一辙，甚至没几天之后整个学校都开始传他的恶名。

“你觉得我过分？”沈年不是个愿意受人指摘的人，即使是在心里偷偷觉得他也不许。

他只好去问他爸，而沈跃文向来秉持着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总之最后是解决了。

贺景寻息嘶哑，生死之间的险意让他指尖发麻，止不住战栗，整个人像是从里捞来的，不算的天气了满汗。

贺景寻偏过不看他，瞳孔微微缩了缩，“没有。”

“少爷，今天带了朋友吗？”保姆看向门，迎过来给沈年换鞋，中年妇人蹲下，先是解开沈年的鞋带给他脱下来，又妥帖地换上拖鞋。

沈年妈妈病症晚期时随时会恶化，最后几年本离不开医院，算下来赵姨也来家里八九年了。

他现在又不觉得沈年过分了，不过是穿个鞋而已，光从带私人机场的庄园来看，沈家佣人的工资也不会低，甚至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任务值加5，当前25。】

【你还说这不是大圣父？】他倒替人家看不惯起来了，沈年觉得人有时候真的是十分自不量力的生。

贺景寻哑然，他其实没想去的，可现在显然由不得他。

他也问过其他人，他们无一不是这样的回答。

【任务值加8，当前33。】

让人不自觉就想讨好他，不计较自己付什么，只想讨得沈年一个笑容，不什么样的人靠近他，都会潜移默化地变成奉献型人格。

么会养那极端护主的恶犬，即使无端挨了训斥也还是地贴着沈年蹭，好像的所有事都只是为了得到主人一句肯定和抚摸。

沈年却只觉得这不是真心话，狐疑地歪看他，没看有什么不对，鼓着嘴上楼走房间里，贺景寻跟着他，到门时却被拦住。

他还是想不通，只好问贺景寻，“你觉得我这样是不对的吗？”

这始终是贺景寻最致命的肋，如果他孤一人，决计不会受这样的羞辱，即使拼一条命也不会受制于人，可不行。

系统不理他。

好像他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一样。

“诶好。”赵姨应了声走回厨房，从冰箱取鲜玉米。

“不用他。”沈年嗤笑一声，“您继续烧饭，晚上加个玉米烙。”

看着与母亲一般岁数的女人这样卑微地照顾人，贺景寻不适，他偏过不去看，却被沈年捕捉到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贺景寻不答，他跪下来，翻腾着冰冷如海啸般的怒意，尖抵住上颚死死忍耐，眉宇间满是隐忍压抑，后颈低下去，姿态缓缓变得臣服。

“你要磨蹭吗？你妈妈的病不知经不经得起磨蹭。”沈年已经坐到床沿上，看向门的贺景寻。

恶犬的脊骨被打碎，任由他有再大的本领也无法施展，只能缩在巷角，向天祈祷着今天不会遇见恶人来扒他的吃他的。

他往沈年脚边爬过去，炙的怒火几乎要冲来，整个人燃烧到发抖，怎么也抑制不住极端暴戾的思绪，他甚至想与沈年同归于尽。

沈年语气不善，“爬来，别脏了我的房间。”

“你在想什么？”沈年看着他，他从小被这样照顾惯了，甚至小时候没请保姆，这些琐事都是沈跃文亲手持，大了家里才请了人。

沈年气不顺，一觉委屈眶就发红。

贺景寻嗓音有些粝，沙哑，“对的，你不会错。”

人是不会习惯当狗的，他站着不动，垂在侧的手青暴起。

“你在瞪我吗？”沈年觉得新奇，手臂往后撑在床上看他。

一切的一切都在沈跃文手里，贺景寻心加快，麻木的表象被撕裂，底下泛着凶恶和狠戾的心绪溢来，他几乎要用神将沈年杀死了。

而沈年一不刁难二不苛刻，甚至会对一个保姆用您这样的敬称，他该享受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张白乖巧的脸太有欺骗，黑亮的漂亮睛看着你，让人很难忍心说不好的话，贺景寻还没开，沈年继续，“可我爸爸没说不对。”

“最好没有。”沈年看他一。

赵姨换好沈年的鞋又要给贺景寻换，却被排斥地躲过去，妇人站起，有些无措地看向沈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