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小星哼了一声，别过了头去。

“我没看过。”

“什么？你没看过奥特曼？怎么可能，你小时候不看电视的吗？”

“家里没电视。”

顾小星沉默地看了张江一会，自言自语道：“我家里也没有，但我经常蹭邻居家的，我邻居家里有一个很小的黑白电视，信号不好的时候还会飘雪花。那时候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搬着板凳站在窗口，跟着邻居家的小孩一起看奥特曼。”

“有这么好看吗？”

“我靠，你不觉得迪迦很帅嘛！对着怪兽咣咣爆锤，简直就是人类之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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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江盯着顾小星，问道：“你每天跑去邻居家，你爸妈不管你？”

张江开口，顾小星却突然沉默了，他将一向笑嘻嘻的面孔隐藏了起来，侧脸看起来异常冷漠。

“我妈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改嫁了，那时候她天天忙着讨好我继父，哪里有空管我。”

张江头上的水珠沿着湿发的末梢滴在肩上，毛巾浸透后有些潮湿。

“那你继父对你好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顾小星忽然冷笑了一声。

他的表情不同于平日里的嬉笑轻浮，好像这段回忆对他来说，只是一片悲伤的废墟。

“有一天他趁我睡着了，爬到我床上摸我，我吓坏了，动也不敢动。从那之后他经常来找我，不过后来被我妈发现，被打个半死。”

“他们离婚了吗？”

顾小星转过头来，看着张江道：“你好像理解错了，被打个半死的那个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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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江突然说不出话，顾小星忽而又笑了，“他居然跟我妈说是我主动勾引的他，我妈还真就信了，真是......”

话没说完，顾小星又换上了一脸得意的神情，“后来我就从那里跑出来了，他们想抓我也没有抓住，这么多年我还顽强地活着，我是不是很厉害～”

张江静静地看着顾小星，被他这种目光注视着，顾小星忽然坐不住了，站起身继续埋怨道：“没有了奥特曼的电视还有什么意思，不看了不看了～睡觉去～”

他说着就拖沓着拖鞋走到了卧室，抱着手机果断地躺在了床上。

张江下楼丢了一趟垃圾，回来时发现顾小星抱着手机躺在床上，时不时嘿嘿嘿地傻笑。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全然不见了刚刚冷漠又疏离的表情。

到了十点，张江准时上床。

顾小星翻了个身，看着张江依靠在床头，他手里调整着那只守旧的手机，设置了闹钟，然后检查了一遍短信，关机，将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你这手机用了多久了？也该换了吧？”

“挺好的，不用换。”

“你就不想感受一下智能手机的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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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江沉默，闭上了眼睛。

顾小星觉得无趣，撇了撇嘴侧过身去，继续刷着手机里的视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夜的寂静显得尤为明显，卧室里安静地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顾小星滑动着手机的屏幕，忽然张江的声音响起。

“你现在还会恨他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