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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局中局(xia)(3/4)

皇太后道:“该不会是你自己放上去的吧,贼喊捉贼。”

白茸不屑:“自己诅咒自己吗,真是匪夷所思。放这等东西的人,定是与我有仇。”说完,目光直射昙贵妃,“你以为呢?”

“为什么问我?”昙贵妃很镇静,神色无辜。

“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这么恨我。”

“恨你的人多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人。皇贵妃也视你为眼中钉呢。再说了,房梁虽说是个藏匿东西的好地方,但非得搭梯子上去才行,毓臻宫最近没有大修过,所以无人进到你宫内。你还是想想有没有内贼吧。”

“我宫里的人断不会害我,我们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当然,也有可能我并不是目标,毕竟毓臻宫也不止住了我一位,还有映妃。”

最后两字如两根针扎进太皇太后肉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还敢提他?”

白茸适时摆出一副痛惜模样,语气哀恸:“映妃勾结歹人欲图谋不轨,此事是所有人的共识。不过皇上虽恼但也说他是被人蛊惑,脑子发昏才做下这等事,罪不至死。本来他已经想好,等映妃病好就遣送回家,对外宣称休养。可惜的是人就这么没了,死的不明不白。”后一句话语调飘忽,好似游魂,殿中气氛趋于冰冷。而殿外,刚刚还高悬于空的艳阳被云遮住,天色立时暗下来,反衬出屋内烛火如鬼火跳跃闪烁。

一时间,大殿内无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白茸道:“我曾数次询问昙贵妃,映妃究竟死于何病,可昙贵妃总推说不知,如今想来,倒还真的有可能不知,天知道映妃的噩运是不是魇胜的结果。”

昙贵妃表面仍是恬淡随和,甚至有些不以为意,可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慢悠悠站起身与白茸平视:“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茸道:“就是你下的咒。”

“一派胡言!”昙贵妃扭脸对太皇太后道,“我看他是得了失心疯,跟以前的冯氏一样,都妄想有人要害他,不惜编排出毫无逻辑的故事来博人眼球。”

太皇太后道:“是吗,可我看他清醒的很,说得也有逻辑。昼妃作为毓臻宫修缮后的第一位入住之人,应该不会给自己下咒才对。后来映妃搬入,是你负责重启毓臻宫,如果要做手脚,你最有可能,天时地利全占了。”

“动机呢?我为什么要害他?”昙贵妃平静道,“我重启毓臻宫时都不知道映妃于我是敌是友,何来害他一说?”

“你有朋友吗?”白茸突然轻声发问,而后又笑道,“哦对了,有一个旼妃算是生死相随的好友呢。”

昙贵妃默不作声,拿过白茸手中的纸符,又看了眼伏在地上的徐贵人,肺要气炸了。要不是这个蠢货,哪来这么多烂事。随后,他又想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白茸的手笔,那人应该早就看穿他们的计划,以一记四两拨千斤将矛头轻松指向别人。

真是大意了,居然栽在这么一个卑贱之人的手里,他对自己感到很失望,也更感到羞耻。

旼妃说白茸变得伶俐狡猾,他听后还觉得是夸张说法,今日才发觉那个曾经只会用谩骂踢打当做反抗手段的人居然也学会了连环计。

昔日的对手在进步,而他还在原地不动,这很危险。

主位上,太皇太后也在观察那张纸符,问道:“别说废话,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昙贵妃往前走了几步,目光真诚:“当然不是我,这东西我第一次见。”

“是吗?”白茸道,“我怎么觉得你应该熟悉得很呢,毕竟我和皇贵妃被梦魇扰得不得安宁的时候,就是你施行作法。”

昙贵妃道:“无凭无据的事还是少说为好。皇上说过,此事在查出眉目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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