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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嘉柠似的早早就……”太皇太后说不下去了,神色暗淡,忽然推倒眼前的棋子,再没有玩下去的兴致。
行香子暗自叹口气,心知太皇太后还是没有过去这个坎儿。不过,常年的侍奉让他也更清楚,这并非源于应氏死得有多冤,更多的是出于太皇太后被人耍了却无法报复回去的愤怒。
他给太皇太后泡了杯茶,捧过去。
茶汤紫红,瑰丽透亮,十分诱人。太皇太后望着杯中逐渐舒展开的紫色小花球,说道:“这是什么茶,闻起来很香。”
“是薛嫔之前进献的紫葵龙针,您上次品过后说不错。”
太皇太后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只是忘记被收到玉佛阁了。他拿起杯子,手依然有些抖,不过较之以前又好些,至少茶水没有洒出来。
“没想到薛嫔还是研究花茶的好手,以后雪常在过来读经的时候也让他来坐一坐吧。”
“老祖宗是想……”行香子眼中透着不解。
“想什么?”太皇太后噗嗤笑出声,“他那样的人我能想怎么样呢,你呀少在这儿瞎琢磨。我不过是看他花茶捣鼓得好,人也低调,愿意给他当个倚靠,将来不至于被人欺负。”
“老祖宗宽厚爱人,奴才狭隘愚钝了。”行香子将棋盘收拾好,从窗口看到有个宫人在楼下向他比划,他摆摆手让那人离去,对正在闭眼仔细品味茶香的老人说道,“徐贵人来了。”
太皇太后吐出一口浊气,叹道:“这是有眉目了?”
“兴许吧,距离他搬进毓臻宫也有好些日子了,该有动静了。”
太皇太后一伸手,行香子马上小心搀扶住,服侍着重新穿戴整齐,下了楼去。
主殿内,等候许久的徐贵人惴惴不安,端来的茶水一口没喝。他朝殿外望,本该在外面侯着的紫棠早不知哪里去了。他艰难地动动身子,仿佛椅子上有刺。忽然,身后有什么冰凉嫩滑的东西碰到脖子,猛一回头,发现原来是椅子后方的一盆滴水观音的叶子。
雨滴形状铺开的大叶子绿油油的,好像个托盘。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去摸。就在即将触碰到叶尖时,一个声音蓦然响起,犹如惊雷。
“真是没规矩。”太皇太后从大殿后方绕进来,拐杖碰触地面,发出砰砰声。
徐贵人打心里害怕越走越近的人,连忙跪倒,不知是该问安还是该请罪。他的余光看见令人生畏的老者一步步走向主位,稳坐下来,于是更加小心翼翼,额头触地,摆出最谦卑的姿态:“太皇太后圣安。”最后,他终于权衡出一句话。
“没人教过你该如何行礼吗,屁股翘得老高给谁看呢,一副丑态。”
徐贵人面色一窘,连忙收紧腰腹,将人缩得小了些,稍直起身子:“老祖宗教训得是,我回去一定改。”
“改不改的无所谓,反正你也没多少机会行礼,罢了。”太皇太后一摆手,让徐贵人起身,继续道,“找我有什么事,希望是好消息。”
不知为什么,徐贵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打起退堂鼓,干笑几声道:“我想念老祖宗了,所以来探望。”
“哦?是这样吗?”太皇太后道,“可我听紫棠说你找我是因为昼妃的事。你们俩到底谁在诓我?”
徐贵人心中一惊,冷汗直流,马上补充道:“顺便还有些昼妃的事要报告……”
“那就快说吧,别废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