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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查证呢,说我做妖法招魂,那也都有人看见才行,口说无凭。”
玄青缓缓点头,将白茸带回来的银票收好,说道:“那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傍晚,尚仪局彤史前来复命。他拿出两张纸,交给白茸,说道:“奴才们做好统计了,目前,没有品阶的承恩之人共有三十二位。”
“这么多?!”白茸惊呆了,上次去织耕苑时,那些人虽然也到场,可大都远远地站在四周,他压根儿没留意过。而今得知具体数目,实在是令人咋舌。他心中暗骂瑶帝是老色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饿鬼,接着迅速恢复平静,说道,“你先走吧,等我仔细看完再说。”
彤史走后,他把两张纸摊平,一一看过,指着其中一个名字道:“大部分人都只承幸一次或两次,唯独这个人,竟多达十次,真是好本领啊。”
玄青凑近看,说道:“确实鹤立鸡群,他是名单中最多的。”
“我本来是想承恩一次的封答应,两次的封常在,可要按照这个标准,这位估计能直接当皇后。”
“奇怪啊,怎么单他这么多次?而且也不仅仅是他,还有另几位,”玄青伸手在纸上点选,“他们这几人的次数也不少。”
白茸一看,这些人大多在五六次左右。“既然觉得蹊跷,那就去见见这位好本事的徐美人吧,看看他到底有怎样的天赋,能让皇上不厌其烦地找他去。”
他们按照记录所示找到一处名为雅颂斋的二层小楼。房子规模不大,红色的砖墙有些发暗,就坐落于某条不起眼的小径旁,被几株高大的松柏挡住,若不仔细看,就算从跟前路过也会忽略过去。
一阵风吹过,几粒瓜子壳滚到白茸脚下,他皱了皱眉,绕过松柏。
雅颂斋前,一个胖墩墩的年轻人正站在廊下专心嗑瓜子。两指从小碟里捏出个炒熟的葵花籽放嘴里,上下牙一咬,手指再捻开。接着,那粉红的舌头就像长了眼睛将瓜子仁勾到嗓子眼,如同蛇信子一般灵活细软。同时,手稍稍一抖,把瓜子皮投到地上,动作粗鲁,毫无教养可言。
玄青轻咳,扬声道:“廊下可是雅颂斋的承恩美人徐氏?”
那人斜眼:“是啊。”说完,仔细瞧了瞧,觉得有些眼熟,又见白茸穿戴精美,气质端庄,料想是个有品阶的,马上换副笑脸,走下台阶,行了礼,说道:“贵人金安。不知贵人是哪一宫的上妃?”
玄青回答:“毓臻宫,昼妃。”
那人笑得更欢了,忙说了句:“昼妃吉祥,昼妃金安。”
白茸道:“你就是尚功局的徐四?”
“额……回昼妃,徐四是尚功局那些人瞎起的,现已改回本名徐蔓,藤蔓的蔓。”
白茸淡淡道:“叫什么没关系,本宫今日来是与你说一说晋封的事。”
圆球似的徐蔓显得很兴奋,白胖的脸上掩不住得意。“真是太好了,我一直恭候您呢。”
白茸低头看看一地的瓜子皮,嫌弃道:“既然一直恭候,为何还不把本宫迎进屋,难道你就让本宫这样站在外面与你说话?”
徐蔓啊了一声,慌忙把白茸请到屋中坐下,烧水煮茶,一通忙乎。因为他没有任何品阶,除了一日三餐有人送来,平时起居没有专人照管,所有事都得自己做,因此耽误了好一阵子才妥当。
期间,白茸并不催促,也没有显示出不耐烦,只是静静观察。徐蔓手脚很利落,一看就是个干惯了活儿的。可他那圆滚滚的身子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勤于动手的人。而这只有一种解释,徐蔓以前一定是个清瘦的美人,否则瑶帝也不会看上他。但后来当了美人不需要劳作干活,一日三餐又比做宫人时精细,于是身材便慢慢横向发展。就连五官都变了样,眼睛鼻子嘴巴全挤在大饼脸的中心,失了原有的秀气。
而瑶帝不喜欢胖子。
这就有意思了,这样一个身材宽厚的人是怎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让皇上流连的?
他端起茶杯,嗅着茶香却不喝,双眼扫过屋内陈设。雅颂斋本就不大,家具不多,但白茸一眼看出有些物什颇具格调,不是一个连品阶都没有的美人用得起的。要知道,像这种只出现在彤史名册中的美人一个月的俸钱还不如六局各司管事,是绝对置办不来这些摆设,更喝不起这么清香的茶。他冲徐蔓招手,让他坐到近前,问道:“这里就你一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