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夏太妃蔑笑，“想说自己和阿瀛的情义多么厚多么人吗？少自欺欺人了。你要真在乎他，为何不选太皇太后给你的第一条路？你要真愿意为他两肋刀，为何还会选择牺牲他？”

玄青不忍看白茸经受如此大的神折磨，大着胆：“太妃息怒，昼主现在应该静养才是。”

玄青察觉到怀中之人的颤抖，说：“才还是在这里比较好。”

白茸脸颊麻疼，用手捂着，警惕地看着对方，生怕再挨掌。

“为了个死人跟我这大呼小叫，你以为你是谁，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白茸摇，泣：“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我……”想了半天，却不知能说什么。

“你心虚。”夏太妃，“我能听来。”

“我没有这样想过。”白茸大喊。

“不是，我没有。”白茸哭了。

“别否认！”夏太妃住他的肩膀，“我并没有说你这么是错的，我只是在帮你认清内心的想法。你要直面真正的自己。”

“当年崔屏在面临同样的抉择时可没考虑过这些，他只是想能多活一天也是好的。这样看来，真不知是你太聪明还是他太蠢。”

“你去。”夏太妃捋顺鬓间发丝。

“本不是这样，你说错了！”

“他不会的。”

“他是否遵守承诺其实都不要，因为你本不去考虑这个问题，你害怕再回冷，只要不回去怎么着都好，所以你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阿瀛。”

“才是毓臻的，不是永宁的。”玄青知到夏太妃直线上升的怒火，又低声下气，“这是您之前说过的，才一直谨记在心，不敢遗忘。”

画像中的人与记忆中的人慢慢重合，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他仍觉到，他们就是同一人。

“让你伤心难过的不是阿瀛的死，而是你能救他却没有救的事实。你的泪是在为自己而，你敢说亲自打死阿瀛不是为了永远消除这个隐患？”

“他选了前者。”白茸想到无常中所见，问，“他们到底是不是那关系？”

“您别再说了。”白茸哭，“求您了。”

“你就没想过如果老东西会遵守承诺呢？”

“我问你清醒了没有，若还说些不着调的话，我就再给你醒醒脑。”

夏太妃重复一遍：“我让你去！”声音略微提。

一句句问话震耳发聩，每一个字都如利刃扎在心上。白茸前发黑，说不一字。

“为什么要否认呢，这其实是一个好征兆，预示着你开始不择手段了。而只有不择手段地去斗争，你才有胜算。”

“也罢，你在不在这都没关系。”夏太妃一伸手，将玄青拉开，对白茸：“清醒了没有？”

“那你就说说为什么没选第一条路，这样他就能活命。”

夏太妃起在屋中来回踱步，在圆形玉璧前驻足片刻后，又来到画像前欣赏。画上之人庄重肃穆的衣衫和我见犹怜的气质共同营造一极反差效果的。这觉似曾相识，很多年前，病中的贤妃端坐椅中时，也是这般模样。

夏太妃：“当年，那老东西在庄逸拷打梓疏，让他承认与惠贵妃有暧昧，他宁死不从。后来老东西给崔屏两个选择，要么承认下来，一起去冷，要么否认一切，打死梓疏。”

“……”

“梓疏慕崔屏，关于这一，崔屏心知肚明。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上梓疏的，是去无常之前还是之后，那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但不怎么样，他都比你勇敢，无论当时他和梓疏是何关系，他都到了心如一，他对梓疏的情谊可没有仅仅停留在嘴里。”

“……”

“就算选了，太皇太后也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在冷无依无靠死得更快。”

“您怎么能这样说我？”白茸颤抖着，睁大睛，泪蓄满眶。

他越加理解瑶帝的受了。在白茸面前，瑶帝找到被的觉。那无私的不带任何功利彩的正是每一个帝王渴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