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而是怕……”

“哈哈哈……”瑶帝笑了，“疫虫哪能给你时间准备，若都有了防范，人也就染不上病了。”随后，笑容逐渐消失，凝固住俊的眉目，两片薄轻轻一扯，瞬间造就一位忧郁的神。“朕走后，也不知中会如何。”

“颜梦华，我来看看你。”他穿着太医院特别准备的白罩衣，脸上蒙着纱巾，在门板上敲了几下。

“我说了，不是我！是你坏事太多，遭了天谴。这叫自作自……”话未说完，他前一，一个明晃晃的东西突然从门刺。他发骇人的尖叫，定睛一看，那是细长尖利的金簪，距离鼻尖仅半分。“你……竟敢……疯了吗？”他语无次，惊魂未定，被章丹护着带到几步远的地方，拍着脯顺气。此时，在门那边，昙贵妃爆发一阵笑声，息：“真是苍天无，就差一了。你那令人生厌的鼻怎么不再半分呢，那样的话你就会再多两个稽的鼻孔。”

门那边突然沉默了，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人在走动。

也许，当时白茸申辩的那句“皇上看过”是真的。

“颜梦华！你可真可恶，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他不顾章丹劝阻，冲到门边，一把打落仍旧嵌在隙中的金簪，“实话告诉你，皇上和我明日就要启程去黎山了，我将是云华历史上第一位陪伴皇帝登上黎山并全程参与封禅大典的后之人，我

他把书扔到一旁，也想睡一会儿。然而一闭，脑海中浮现的是一扇棕黑的雕木门。

“这……”昀皇贵妃有些为难，图上的姿势古怪且扭曲，需要一定的柔韧度才能完成，可他已经年过三十，胳膊早了，哪儿得来扭腰搬呢。况且这是在车里，隔着帘却不隔音，要是让外人听见什么，多尴尬啊。尤其是随行的官员中还有他的叔父镇国公。

他合上书，小心：“陛下若是想嬉戏，可以等到前面的官驿……”

“长路漫漫，总得有个消遣。”瑶帝说了个页码，让他翻看，“你觉得那个姿势如何，朕还没试过。”

“季如湄，别敢不敢当。”

“您放心，有昼妃代，不了。”

“可朕等不及啊。”瑶帝声音糊，双迷离。

其实，刚才他撒谎了，昙贵妃固然虚弱，但说话的力气还是有的，而且还中气十足。

备。”

那是前一天傍晚，他在思明中看到的昙贵妃寝室的木门，那上面雕着无数朵并莲，细长的藤蔓弯弯曲曲，贯穿整块门板。他在说话的时候，睛就盯着那栩栩如生的莲，不断在心中描摹。

他答：“不是！”

也许是被前几个字刺激到，他砸了一下门板，心中啐几吐沫，然后调整心情：“阎王到了三更才收你呢，就是不知以你现在这副臭气熏天的鬼样，黑白无常见了是不是也要吐来。”

昀皇贵妃善解人意：“他也不会有事的，中这几日并没有再增加病患，这是个好消息，说不定咱们还没走到黎山，时疫就已消失。”

门那边没有动静。他又敲了几下，过了一会儿，有个微弱的声音：“你来嘛？”

“但愿吧。”瑶帝又被服侍着饮下几杯，在酒的作用下，脑发，下蠢蠢动。他倒卧在垫上，从后置格里拿本小册，递去：“快看看喜哪个？”

“我来看看你什么时候死。”他抚摸罩衣，略糙的麻布让手指很不舒服，“为你提前穿白衣哭丧。”

昀皇贵妃接过册，随手翻了几页，拧着眉：“陛下也真是的，怎么还带这书呢？”

“我的病是不是你的？”声音离得很近，就在门板那一侧。

“哈哈，你还真是孝贤孙啊，就这么着急赶来奔丧？可惜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死呢。”

“那我……”他跪到瑶帝面前，双手钻袍，潜内，微羞着脸刚想搓两把，却见瑶帝已阖睡着。他如释重负，整理好衣衫坐回去，又捡起那本册仔细看了几。方才一拿到时他就觉得熟，如今再看才发觉，它竟同几年前陷害白茸时所用的书册一模一样。当年，瑶帝赶回来后把书要走，说那是证，可如今想来，怕是他自己想看。又或许，说不定这书就是从银汉传的，也极有可能就是瑶帝自己的，否则瑶帝为什么没有继续追查下去呢。

心突然加速，他没来由一阵后怕。得亏当时没把白茸打死，要是真死了，恐怕瑶帝就不会轻易罢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