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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满天星(2/4)

白茸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样得十分不舒服,既气恼瑶帝没有事先告诉他有这条规定,又恨吴监正的顽固不化,手退后一步说:“陛下自己去吧,既然是祖制,那我也不便坏了规矩。”眉目颇哀怨。

他理解瑶帝的苦衷,可这苦衷并不能成为赦免颜梦华的理由。至少,在他这里不行。

这些年他听到的最多的词就是这个,简直成了禁锢他的咒。他恨不能把这两个字废掉禁用。

老者躬谢恩,然后看了一白茸,从那致华的衣衫和妆容上已有了判断,说:“陛下之前只说要观星象,并未说携带他人。”

瑶帝不以为然:“为什么?嗣人不是人了?”他本是半开玩笑的,但吴监正是个老古板,竟认真回话,“服嗣药者为嗣人,既为嗣人便要诞下嗣,血染之人观星台是大凶。”

所以,他的报复也许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失。

不得不信……

车停了。

“不是他人,是昼妃。”

瑶帝望天,鼻孔冒来的都是火。自继位以来他最痛恨的便是“祖制”二字,无论他想些什么,总会有些人来反对。他想采选人,有人说要遵循选年限办理;想把嗣父贤妃享太庙,有人说皇后以下不得。他新建个游猎行,有人反对;在皇陵中多设几个棺室,有人异议……

思及过往,再看看看后低眉顺的白茸,他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很没面

他和瑶帝手牵手,站在一座层叠而起的楼前。

吴监正摇着白的脑袋,睁大混浊的睛,说:“祖制,钦天监禁止嗣人。”

“无稽之谈。”瑶帝很清楚这项规定,但依然,“本没有理,照你这么说,你之嗣父也被血污染过,难就是不吉利?”

正说着,一位消瘦老者拄着拐杖从楼底层的大门中颤颤巍巍走,每下一级台阶,拐杖都要重重一下地,旁边跟随的五六人缩手缩脚,一副想扶又不敢扶的样

他把白茸拉回到跟前,搂住,对吴监正说:“什么是祖制

“遵循祖制……”

那是似塔非塔似的六边形建筑,建在台之上,从外表看足有十余层,屋檐是黑的,与中的黄琉璃瓦完全不同。塔周围另有几座小型楼阁与之相连,似乎是办公值守之所。

白茸发现有不少人在看他,低审视,的衣无一丝不妥。

“违反祖制……”

照祖制……”

“然也。”吴监正郑重

瑶帝也注意到了,用力了一下他的手,说:“别在意,他们只是不常见内之人,觉得好奇。”

“我只是想要您一句实话,陛下连实话都给不了吗?”白茸哽咽,“我知您有您的无奈,但人活在世上就算有再多无奈再多的不由己,可心里总该是亮堂的才对,否则就真成了瞎。”

朕已经给你解释过原因了,你为什么还总揪住这个事情没完没了?”瑶帝不耐烦了。

瑶帝以为他让步了,其实并没有。他不是圣人,不到一笑泯恩仇。事实上,他是最记仇的人。谁对他好,他记一辈。谁对他不好,他能记永生永世。小时候,邻居家的孩嘲笑他是捡来的,将他衣服撕破,害得他回家被骂了一顿。从此,他记恨上那孩,并最终在一年后找到机会报复,趁其下河戏时,将岸上的衣服藏起来,以至于那孩中哭了很长时间,直到天黑后家里人过来寻找,才哆哆嗦嗦光着上岸。

瑶帝站在原地,等那老者来到跟前,刚要跪拜时,温声:“吴监正年事已,就免礼吧。”

瑶帝受到那悲凉语气的染,盯着那双逐渐蒙上雾的眸,轻轻:“朕……不得不信。”他张开双臂,白茸挪到他上,依偎在怀,嗅着衣衫上淡雅的香气,心海涌动。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却又解释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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