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恶疾

思明gong中，数位太医脸上蒙着纱巾，在殿外讨论着什么。每当听到从殿内传来的呕吐声时，他们就颇为默契地集ti向gong门口挪几步，远离那可怕的声音，以及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的，这是太医们的共识。也是所有shen为医者对脱水症的认识，有脏东西进到shenti里了，否则不会上吐下泻。而且这zhong东西还会跑，从一个人shen上过到另一个人shen上，稍不留神也会得病。古书称这zhong东西为“疫虫”，然而“疫虫”到底长什么样，谁也没见过。

他们只知dao，脱水症传染。一传十，十传百。若不加以遏制，帝gong危矣。于是，他们联名凑请瑶帝，jin急关闭思明gong，思明gong内所有人均不得外chu，jiao接wu资一律由太医院的人负责chu1理。

瑶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并且还下令用帷帐将思明gong彻底围住，似乎想用这zhong办法来阻止“疫虫”外xie。

当旼妃赶到思明gong时，看到的就是白布围起来的世界，在红墙黄瓦中显得扎yan且透着hua稽。他扯住一位看起来像是太医院医官的人问情况，那人年纪轻轻，语气中带着医者特有的温柔，解释dao：“情况有些棘手，现在除了昙贵妃外，另有两人也chu现同样症状，恶疾已经蔓延开。为了gong中其他人的安全，只能封锁思明gong。”

“贵妃现在如何了？”

“病程还在发展。”

“也就是说，还会再严重？”

医官有些犹豫：“这……还需要研判。”

“请你告诉我实话。”

医官请旼妃到一旁，小声dao：“这zhong事是真的很难说，脱水症发展很快，有时前一天已经有好转，第二天人却没了，也有那zhong看着凶险但最后却ting过来的，端看个人造化。”

“我能进去探望吗？”

“旼主子还是请回吧，皇上已经下令，除了特定太医院的人之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旼妃从门口向思明gong张望，可什么都看不见，思明gong的院子里也架起层层白帐，好像一座白se迷gong。

他迷失在一片苍白中。

shen边竹月轻声提醒，他收回视线，这才发现医官已经走远。他忙让竹月追上去问人姓名，过了一会儿，竹月回来，称医官姓陈，在刘太医手下zuo事，现在负责为思明gong内gong人们的诊疗。

旼妃说：“去查查他都什么时候过来，以后如果有需要，可以拜托他传话进去。”

竹月问：“可以直接找刘太医。”

旼妃摇tou：“别看刘太医不偏不倚，心思纯正，可实际上他和昼妃走得近。昼妃几次生病，皇上指定他看诊。这样的人还是少接chu2为好，防人之心不可无。”

＊＊＊

两天后，白茸在毓臻gong用午饭，看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餐饮无从下嘴。他举起筷子，yan神在各个盘子里寻摸半天，终是又把筷子放下，对着那冒着白烟的热菜热饭实在是没有胃口吃下去。他让人倒杯水来，结果拿来的却是热水。

“我要喝冰水。”他让gong人换一杯。

gong人dao：“现在各gong禁止食用生冷，这个月的冰例已经撤了，现在库中没有存冰。”

“那给我倒杯凉白开也行啊。”

“太医院特意嘱咐，从今日起，各gong各chu1禁止饮用凉水，必须温热。”

“太过分了，大热天喝热水，要把人热死。把水拿走，不喝了。”白茸抱怨几句，让gong人退下。正巧玄青此时进来，接过gong人手中的托盘，又将水杯放回桌上，说dao：“说是必须喝热水，可您放凉了喝也没人guan啊。”接着又用长银筷夹了几样已经凉下来的菜肴放到盘中。白茸食不知味地吃了几口，问dao：“思明gong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ting严重的，包括昙贵妃在内，已经有五人病倒。其中有个gong人病重，看着好像活不过明天。”

“要是颜梦华活不过明天就好了。”

“他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玄青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暗自偷笑，又给白茸添了些香米饭，盛了一碗苦瓜紫苏汤，说dao，“您先吃，吃完了再听nu才说，否则倒胃口。”

白茸明白他要说什么，满不在乎dao：“没事儿，你说吧，只要他倒霉，我心情就好，兴许听完之后还能多吃一碗饭呢。”

玄青dao：“那nu才就说了，您别听完觉得恶心。”他坐到小凳上，在白茸那充满期待的yan神下绘声绘se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