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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去面对他正在毒杀的人。这种感觉让他窒息,他几乎是用喊的方式叫了一声,具体说的什么,包括他在内的三人都没听清,但昙贵妃捕捉到他那正在溃散的理智,带着歉意说:“我待的久了,该走了。”
夕岚送他出去,呼吸到新鲜空气,心里舒畅多了。
昙贵妃对他道:“死气沉沉的屋子多没意思,相信你也有同感吧。”
“奴才还能说什么呢,本就是草芥,只能在摧枯拉朽的命运面前勉强偷生。”
“安心服侍映嫔吧,我会安排好一切,到时候会走个过场,你别怕。”
夕岚深深一拜:“那就有劳贵妃了。”
昙贵妃回到思明宫歇了一阵,匆匆用过午饭,正打算出去时,白茸来了。
“我正要去找你,咱们俩真是心有灵犀。”他说。
“跟你有灵犀?”白茸冷笑,“我宁可当个心窍不通的傻子。”
昙贵妃压根儿不把人请进殿,就这么站在庭院中央,面对面道:“东西呈上去也有好几天了,银汉宫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怎么完全没反应?”
“皇上不是小孩子,不会拿到呈报后马上去问罪。事关庄逸宫,他得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做,三思而行。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会不会不信这些,然后暗地里再去调查。”
“关于这点你放心,皇上比你我更希望那上面写的内容是真的,就算知道是假的,也会让它成真。”昙贵妃略一停顿,继续道,“不过的确要加把劲儿才行,免得夜长梦多。”
“我会……”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去跟皇上说。”
“你?”白茸气笑了,“鬼知道你会说什么话。”
昙贵妃撩起一缕发丝,棕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铺满光泽,好像鎏金的缎面。“放心吧,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没法把你和季如湄拖进去,所以我不会说对你们不利的话。”
白茸的表情明显透露出不信任来。
“这件事我去提比你去提更有效果。第一,我和庄逸宫没有旧怨,所说的话更具有不偏不倚的公正性,能增加此事的真实程度。第二,我管理内宫,这么大的事本该由我出面去进一步阐述。第三,很多细节你并不知道,若是说错了又得费口舌找补,不如我直接去说。”
“还有哪些细节我不知道?”
“有好多呢,你就老老实实坐在毓臻宫里等好消息吧。”昙贵妃一摆手,将白茸请出思明宫,同时自己也登上步辇,扬长而去。
白茸心中不爽,暗自诅咒昙贵妃从步辇上摔下来磕掉牙,暗骂了好几句,才一路散步回宫。一进宫门,就见有个宫人上来报称,白莼伤愈了,并且想要来拜会他。
他都快把这件事忘了,经此提醒才想起来,感叹道,“那么重的伤竟然养好了,他可真是皮糙肉厚啊。”接着又问那宫人,“他人现在在哪儿?”
“已经被东宁县令送进外宫城的虹霞馆。”
他让人下去,对玄青道:“他居然能进宫来,本事倒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