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离其他殿都很远，行了许久才到。

“那您要怎么着呢？”玄青一边为他脚底的伤上药，一边，“听说皇上也是打罚了昙贵妃的，从慎刑司来时都过去了。”

“所以，择日不如撞日。”

他问：“怎么个不舒服法？”

玄青给他梳发，：“准是您又看了七八糟的神怪故事吧，才早说过，那东西看多了会钻到脑里，伤神。”

枯的黑长发铺天盖地，他被卷在其中，濒临窒息。他想求救，可一张嘴，那长发便往嘴里伸，扎嗓，引起剧烈的咳嗽和呕。

玄青见他醒了，快步走过来，同时也让远候着的几人一同服侍他梳洗。

他撩开帐，玄青就站在不远和一个小人谈，远还站着几人，提着气腾腾的壶、捧着衣裳，恭敬地等候召唤。

这一晚，白茸睡得很不好。梦中，一张五官黯淡扭曲的脸浮现来，飘在空中好似厉鬼。

“以前看的也算。”玄青利落地给他挽起发，上梅钿，说，“梦这东西古怪得很，白日里所听所见所想都能幻化成梦的一分，有时候前天看的和昨日想的还能凑一起去，所以梦都是混无序的，噩梦更是如此。主不必为此担忧。”

玄青尖地发现门还停着一架步辇，七八

“怎么你也帮他说话？”白茸翻坐起来，脚底的刺痛令他心情烦躁，睡意全无，“要依我说，那就是挠呢。”

“才昨晚得了消息，今天皇上下朝后可能去梦曲。映嫔能来个偶遇，咱们也行，到时候您见到皇上说几句讨好的话，皇上一兴那件事就算过去了。”

那人回：“昼主宽恕，才专司传话，内殿事宜不知。”

他对玄青说：“那就直接去梦曲吧。”而快到梦曲时，又改了主意，吩咐掉去鸣。

“不是为他说话，是为您着想。里那么多人就等着在您失的时候钻空呢。就在今天下午，皇上在御园偶然碰到映嫔，当时就拿黄帷帐了。等完事，皇上又跟着一起回到皎月和那雪常在温存了好久。”

就在这时，有光闯来，亮如白昼却不刺。霎时间，前的一切都不见了。一片虚无中，他终于获得安宁。

“去死吧！”嘶叫声令人害怕。

“您就甭梦里的事儿了，现在该考虑前。”玄青为他系上腰带，“等吃过早饭，您就梦曲。”

玄青掩面轻笑：“他们同住一，关系好很正常，映嫔引荐雪常在也是于自己考量。多一个己方之人受并不是坏事，至少了事还有人给枕边风。”他服侍白茸重新躺下，拉上被，“主歇息吧，皇上暂时不来也是好事，能缓缓。经常那事对您也不好。”

“我这几天没看。”

“去那嘛？”玄青问。

白茸闷闷不乐地吃过早饭，坐上步辇往碧泉方向走，走一半时碰见碧泉的人，说昀皇贵妃不舒服，临时取消了大家的请安。

清晨的曦光充满房间各个角落，白茸被窗外小鸟的啼鸣吵醒。

“您就去吧，再说不见皇上也得见见昱嫔啊，要不是他和暚常在给皇上醒酒，您现在别说生气了，怕是没气还差不多。”

“可那梦……”白茸还想说什么，却被玄青推到穿衣镜前，换上崭新的白底绸衫，肩膀以下的位置染青山绿图，像个文人墨客。

他说不清为什么想去，内心总觉不安。“去祭奠一下田贵人。”

白茸迫自己不去想别的事，静下心来，说：“你也去睡吧，不用守着我。”

放下木锁，回想当日之事，依旧气愤，“他凭什么说放人就放人？上次皇贵妃打我，他就罚得轻描淡写，这回我都被打死了，他还是这样。这气我就是咽不下。”

玄青放下两帘，熄灯后退来，嘱咐外间守夜的两个小人机灵些，然后披着衣裳在门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了张纸条。他站在灯笼下看完，心中大致推演一遍，撕碎纸条，到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白茸经他一提，才想起来，也：“我前几天也想去来着，后来事多就忘了。”

“哈，他可真是有使不完的力。”白茸说完，又哼一声，“皇上是偶然碰到映嫔，可对映嫔来说那是必然碰到皇上吧。”接着，想了一下，又加上一句：“不过他对雪常在也算是够意思了，竟还拉条。”

“我才不想去。”白茸赌气坐在桌旁，吩咐传膳。

他接过温的手巾脸，对玄青：“我噩梦了。”

“去那儿嘛？”白茸挑了一件菱形玉佩递过去，让玄青挂在腰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