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瑶帝：“你和夏太妃的旧怨不要牵扯到别人。”语气冷冰冰的，再不复之前那般恭敬。

众人顺着他目光看去，湖上有艘大的龙船。昱嫔加快脚步：“快走吧，别前后脚到，失了礼数。”

映嫔：“你们走得也太慢了，我都喝两杯茶了。”

行至山，小径尽豁然开朗。那是一片面积宽广的园，四周满盛开的各芍药，正面是假山，系顺东西两侧蜿蜒而，环抱住中间的一座开放式楼阁，其上书三个大字：琼华阁。

“我这张皱脸有什么好见的？”太皇太后打趣，“是想见皇上了吧。”说罢哈哈笑起来。

大家听言外之意，又都围拢过来叽叽喳喳。

正当他陷沉思时，外面通传，瑶帝驾临。

“如果说的是几年前寿宴的事

昱嫔趁这功夫挨个打量众人，两位太嫔就不用说了，一把年纪还涂脂抹粉，纯粹是凑数的。薛嫔和余贵人挨着坐，两人都穿得中规中矩，旼妃打扮照旧，暗粉长衫，翡翠首饰，既不张扬又不朴素。而边上的田贵人则格外丽，致上挑的线，微醺的红霞妆，暗红脂为白瓷似的肌肤添上一抹艳。他从没见过这般打扮的田贵人，印象中的人几乎不搽脂粉。

两位太嫔当仁不让，扭着嘟嘟的走上前去挑选，其余人等他们挑完后也都凑上去。

“我这不是想快些见到您吗？”映嫔撒。

薛嫔选了一条玛瑙手串，余贵人挑了一副金项圈，旼妃在帮田贵人选东西，映嫔和雪常在则互相为对方试。

众人亦起，银朱见了上前一步，说：“今日皇上给各位到场的主们都备了礼，请诸位都来挑一挑心仪之吧。”说罢，两个人合力端来个托盘，掀开绒布盖，里面是各巧别致的首饰，足有三四十。

一阵笑声从假山后面传来，其中就有映嫔独有的俏音。

银朱一愣，颇机地答：“都是赏赐之。”

昱嫔将那翠鸟般的吵闹声远远甩在后，悄悄来到琼华阁后面。开阔的芍药园万紫千红，瑶帝和太皇太后就站在中央，被朵围绕着，正在谈话。他猫腰伏低，绕到离他们最近的一丛后面，凭借茂密的芍药墙遮挡形。

太皇太后对映嫔：“你纵使脚利落也不能跑上来，万一摔着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不禁慨，这红墙绿柳的廷以最不经意的方式改变了所有人，也包括自己。他审视自我，再看不到当年那个恣意歌的冯颐，只有会察言观的昱嫔。想到这里，他有些自我厌弃，没想到到最后，他也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暚常在手中拿了个别致的珍珠钗，对心不在焉的昱嫔：“看什么呢，还不赶挑，一会儿好东西都选完了。”

昱嫔淡淡一笑：“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皇上会趁这功夫与太皇太后聊什么。”他望着笑眯眯的银朱，对暚常在，“帮我个忙。”说罢也不说帮什么，径自朝瑶帝离开的方向走去。

瑶帝了个请的动作，伸手臂，太皇太后很自然地将手搭在臂弯，站起：“有劳陛下了。”边说边往琼华阁后面走。

太皇太后面对瑶帝的笑脸，平静：“都在这儿等您呢，陛下不来，我们怎么敢先去。”

暚常在想了一下，走到银朱面前，略期待地问：“这么多东西，每人只能拿一件？”

稍直起腰，往湖上望去，说：“也快到了。”

瑶帝金冠，明黄的宽衣广袖上分布九条颜各异的飞龙，五指宽的黑腰封衬完的材比例，下垂的黑金蔽膝上缀无数细小的红宝石，整个人显得极为神潇洒。他让众人平，对太皇太后稍一欠：“老祖宗怎么在这坐着，不去里面赏？”

三人先后绕过假山，给阁中笑得开怀的太皇太后以及两位太嫔请安。

暚常在开玩笑：“你属兔的，我们哪有你灵活。”

太皇太后：“我和他不止有旧怨，还有新仇。”

所有人都起恭迎，唯独太皇太后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