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氏能屹立不倒靠的是镇国公，如果镇国公完了，他也就蹦哒不起来了。”

“我该怎么办？”他问竹月。

夕岚转述了圣旨。

雪常在乐了：“你负责准备材就好。”

正说着，映嫔坐着步辇来了，一落地就直奔他们两人，夕岚自觉地站到映嫔后。

“中午下旨的，因为昼妃人在永宁，所以传旨到了那。”

“先说好，我吃了可是不给钱的。”映嫔打起神，开玩笑。

这时，雪常在从皎月里走——他的东西少，已经先搬过来了——对他们二人微笑见礼，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皎月还有小厨房呢，以后可以自己开火饭，想吃什么什么。”

映嫔向来是君远包厨，兴趣寥寥，雪常在安：“我会好多菜呢，以后来给你吃。”

他叹气，陷彷徨。

旼妃茫然地看着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嗯了一声，随即：“罢了，皇上都不追究，我就不跟着心了，不过我要告诉你，映嫔不需要思明的帮助。”

而引起这场暴风雨的人此时正坐在桌后，面对一盆金桔。那金桔上已无半片叶，没有一粒果实，只剩下光秃秃的几枝棕黑的细杆在泥土里支棱着。昙嫔已经这样一动不动地坐了好几个时辰，期间不吃不喝，连睛都不眨一眨，仿佛是个没有任何生气

旼妃脑转的飞快，已经抓住关键，试探：“您想让……”

旼妃微微一笑：“他就是个负责洒扫的人，一朝得了青睐，扶摇直上了。”一旁的竹月听了暗自咋，这话旼妃说过很多次，可这一次，那话语里透着一丝轻蔑。

“可是我父亲他……”旼妃不知该不该答应，事关前朝政事，稍有不慎，很可能会毁了父亲的仕途，到时候连带着他也完了。

“可现在除了他还能有谁能救他呢？白茸和季如湄两人恨不得让他死十回。”就在早些时候他曾到银汉打听消息，从木槿得知就在早上白茸要求瑶帝死昙嫔的事。他吓坏了，急忙跑到思明外围，使了些银钱，在午饭时将写满字的纸条盒递思明。不久，昙嫔也用同样的方法给他传话，这才有了他随后的庄逸之行。然而，此行的结果是他没料到的。

太皇太后笑而不语，只是。

旼妃看着他们玩笑一阵就告辞了，快到落棠时，他：“人活世上，要真是孤家寡人那就太可怜了，你看就连映嫔还有雪常在作伴，可以聊天解闷，梦华在思明禁这么久，都没人跟他说话，再不来会疯的。”

映嫔：“我本来要去找太皇太后给我评理的，可他老人家不舒服，我也就没再打扰，只能先搬来。”

“那是个不中用的，指望不上他。”

“能上床的普通朋友？”

旼妃回去时，没有坐步辇，而是持步行，上针刺似的麻疼不断提醒他，颜梦华的境危矣。

“依才看，现在是划清界限的好时候，才本就不赞成您走这一趟。就算您想救人，也不能去找太皇太后，那就是……”竹月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太皇太后已活成了人，与他合作，早晚被坑。”

“他需要你的帮助，现在，我更想跟落棠结盟。”

“我？”旼妃十分惊讶。

夕岚：“可不就是这个理，但……”他突然停住，话锋一转，“您还不知吗，现在没有昼嫔，只有昼妃。”

映嫔板着脸，对旼妃：“这也太不像话了，从没听说过还有让人搬去的事。这个昼妃到底是什么来，不仅能死而复生，还能有这么大脸面，让皇上连祖宗章法都不顾了？”

“太皇太后莫要听信他人谗言，那都是季氏一党散播来混淆视听的，皇上从未给我们定过罪状。”

“回去想想吧，不过我劝你尽快给我答复，我相信季如湄重新掌权的第一件事不是对付我，而是先到思明去，会发生什么可就难料了。”

其实，旼妃的担心不无理。就在他踏落棠大门时，思明里正上演最幻的一幕。

路过皎月时，平时闭的大门敞开，不少人正往里搬东西，他看见其中有夕岚，叫住他问怎么回事。

地上一片狼藉，什么都有，撕烂的书册，摔碎的瓶，踩烂的衣，折成两段的玉佩……的一切都是残缺的，支离破碎的，飘在空中的尘埃与地上的齑粉共同诉说着刚才的疾风骤雨。

“不会，有秋呢。”

他：“确实是昼嫔过分了，虽然室分讲究先来后到，但既然映嫔已经主，就没有再搬去的理，应该是昼嫔另寻住才对。”

旼妃是刚听说此事，早上木槿并未提起，心里一惊：“皇上已经下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