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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下快速溜下楼。
白茸心知夏太妃肯定在门口听去他们不少谈话,庆幸刚才没说过什么不敬之言,说道:“您别责怪他,不是他要说的,是我问的。”
夏太妃啧啧几声,嫌弃道:“他就是个奴才,你替他开脱什么。”
白茸愣住,他是打心眼里把玄青当朋友的。
“奴才要守奴才的本分,有些话不该从他嘴里说,就算主子问了,也不能说,至少不能全说。像他这种一股脑儿全倒出来,害人害己。”夏太妃坐下,“他伺候我快二十年了,一直很懂事,怎么碰到你就完全走样了?”
白茸哑然,心道,玄青怎么想怎么做跟我也没关系啊。
“不过也别说,跟了没规矩的主子,他也就成了没规矩的奴才。”夏太妃毫不掩饰话里的鄙夷。
白茸无话可说,内心审视自我,觉得各方面都挺好,非常安分守己,很纳闷对方是从哪看出来他没规矩的。
夏太妃看穿他的心思,说道:“议论皇上,就是没规矩。你们不光议论,连外面伺候的人都不说打发走,要让有心人听见利用,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白茸虚心听着,也觉得后怕,说道:“您教训的是,我以后再不会这样了。”
夏太妃在盘子里挑出个最大的蜜柑,剥开皮,直接塞嘴里咬一半,咽下后又塞进另一半,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白茸还是第一次见这等粗犷吃法,一时有些发呆。
“看什么呢,没见过这么吃的?”转眼,夏太妃又剥好一个蜜柑,这次的果子更小,一口就被吞进嘴里,将两边腮帮子填得鼓鼓的。上下牙一咬,汁水就从嘴角溢出。
“我……”白茸不知怎么说,只觉得对方人前人后的差别有点大。
夏太妃用手背胡乱擦了嘴,说道:“活到我这份上,已经不需要谨小慎微了。以前在先帝面前还端着架子,他一走也没人正眼瞧我了,还装个什么劲儿呢,再装模作样的就是让人家看笑话。”
“笑话什么?”白茸不懂。
“以咱们这样的出身,门阀贵族们是打心眼儿里看不起的。自打我一进宫,太皇太后就不喜欢我,我曾听别人透露过,他私下里抱怨说我满身铜臭,玷污皇室庄严,还说我无论怎么看都是卑微的贱货,空有脸蛋儿却无实才,既不会吟诗又不会抚琴。”夏太妃说着来了气,“我呸,都是伺候皇上的,会作诗就高人一等?又不是考状元。”眼睛一翻,翘起腿,继续道,“这你就该明白为什么颜梦华对你这么狠毒了吧。他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人看,踩死个蚂蚁,可用不着良心。”
提起那人,白茸气不打一处来:“他心眼坏死了,活该被降位禁足。”
“你要小心,皇上不会永远圈禁他,只要他还是连接灵海洲和云华的纽带,就随时都可能复宠。现在要找出证据,彻底钉死他。”
“他害我,这还不算证据?”
“太皇太后把责任担下来了,咱们还得从别的事入手。”
白茸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