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瞅瞅这个，瞧瞧那个，故意板起脸来：“还是嘉柠好，来这之后讲故事逗闷，比你们多了。那个雪常在也好，说起话来字正腔圆温温柔柔，最适合诵经。”

“我让他在屋里自己玩。”

缙云将人打发走，给昱嫔轻轻太：“主怎么了，从庄逸回来就有心事。”

昱嫔咯咯笑声：“他真是好命，跟了你这么个心慈的主。人家都是尽心服侍，他正好反过来，你拿他当主供着。跟你一比，我倒成了恶人，见天儿使唤缙云。”说罢，看了后，缙云微笑，为墨常在端来茶后，悄悄退去。

墨常在端坐，羡慕：“阿虹若有缙云一半能，我也使唤他。可他今年才十六，还是半大的孩，总支使他活，我这心里不落忍。想咱们十六岁时都过什么呢，怕是连洗脸的手巾都没拧过。””

“我……”

太皇太后撇嘴：“今儿个可算有人来给你撑腰，连你也欺负我。”

这时，行香端起长托盘，说：“昱主说的对，您这病要格外当心，尤其是傍晚了，吃多了甜，睡前又要难受。”

昱嫔还未开，就听殿外有人：“什么心事说来听听。”接着，帘打起，墨常在走来。

“你是聪慧孩，愿意帮我吗？”

太皇太后接过茶杯，茶的清苦还未喝下就已顺着呼沁到心底。“唉！”他叹气，将茶杯放下，拍着昱嫔的手说，“我何尝不怕这万一之事，可生老病死无人能躲过，我就是一万个不情愿，也必定是要走在你们前。所以啊，得想个辙，保证我故去之后，你们还能福寿延绵，家族依然长盛不衰。”

太皇太后舀了一莲冻放嘴里，说：“我都明白，可这习惯不好改。若一日不吃，比死还难受。”说着，又要去红豆糯米。那雪白的个比元宵还大，内里用红豆沙馅，外面沾满糖霜，昱嫔也曾吃过，齁甜，得连喝好几白才能咽下去。他将漆盒往旁边挪，住太皇太后的手，说：老祖宗就听一句劝吧，哪怕少吃一也好。”

回到梦曲，晚饭已经摆上，缙云嫌人们摆得早，全放凉了，挨个训斥。昱嫔心不在焉地用了几，放下筷，说：“罢了，别说了，吵得我疼。”

昱嫔观察到太皇太后确实比刚回时又瘦了一些，心知消渴症越严重人越消瘦，劝：“您啊，还是应该注意些，消渴症要是厉害了会连累全都不得劲儿。”

昱嫔想起杖杀白茸的旨意就自庄逸，忽而没了聊下去的兴致，敷衍地说了几句，将太皇太后哄得兴了，便起告辞。

“他就是太顺着您的意，都不顾您了。”昱嫔倒了药茶，端给太皇太后，目光真诚：“您是这内的主心骨，一定要保重。说句大不敬的话，万一哪天您要是突然倒下了，我们这些小辈儿们该怎么办呢，谁也指望不上了。”

行香抿嘴偷乐，把东西给别人拿下去，说：“一会儿就用晚饭了，若再吃就吃不下正经饭了。”

”

“我知，你和墨修齐走得近，但他不是最好的人选，而你又是冯家的，了废后之事，皇上恐怕不会再考虑冯家，而方家也没合适的人，所以……”

“怎么你一人？”昱嫔问，“阿虹呢？”

“您放心，我和映嫔是好友，必定会为他言，极尽绵薄之力。”

“您的意思，我明白。”

太皇太后得了保证，才端起茶杯饮下，接着又饮一杯，说：“本来我是指望昙贵妃的，可惜啊，他现在降位禁足，自难保，可见也是个蠢货，被个死人摆了一。”

“你呀，就是太好心了。在你这里他能想清福，可有朝一日若是调到别服侍别人，还能这样清闲吗，若新主像你一样慈善，那是他的造化，若遇到个狠心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