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以前。”竹月接，“人是会变的，既然坏人能立地成佛，那好人也能瞬间堕落。”

昙贵妃愣住：“我没想怎么样，就是单纯去探望，他平日居简，也没个要好的朋友，我这个六之首难不该去多照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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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救治及时，已经缓过来，正在鸣静养。”

“白茸的事。”

他一步解释：“当初我拿贡缎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尽其用。后来，请戏班的事还是映嫔提的，我仅仅是知会教坊一声，让他们悉心去办。除夕那天我提早去大戏台，不巧正看见他们的戏服，那样真是和季如湄挑选的图案纹一模一样。我觉得不合适，想让他们换下来，可短时间内确实找不到替代品，我又想季如湄不一定也穿那衣服，就没再持。哪成想……”话音一顿，笑声来，“这才叫老天有呢，老天爷都看他不顺想要整治一下。”

“怎么才来，等你好久了。”昙贵妃先抱怨一句，接着问，“皇上怎么样了？”

“……”

夜，木槿来了，一黑衫，外面裹着黑斗篷，鞋底的雪在地砖上留下一串污迹。

木槿不知该如何回话，瑶帝好转后说了很多，问了很多，昙贵妃

昙贵妃还笑着，脸因为兴奋而红不少，说：“戏确实是我让人换掉的，至于田贵人，我只是告诉他有些事放到明面上说比私下里透要更有效果，他以死明志的时候我特别惊讶。对了，他怎么样了？”

旼妃：“那后面的事呢？我不相信田贵人有告御状的胆，除非有人给他撑腰。”

“用药之后已经好很多了。”

“我该去看看他才是。”

旼妃没太相信这番话，可也没说什么，他知，要是说来肯定又得争论。实际上他已经看来了，虽然颜梦华声声说想和他白偕老，可实际上也不过是拿他当个安，就像是个心的件，喜的时候恨不得嘴里一天十二个时辰呵护着，要是哪天不喜了，那就能当场啐来。他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唉声一叹，昙贵妃听见后，缓声：“你有烦心事儿了？说来我替你办。”旼妃望着他，忽又生些动，无论如何，在闱中被人担心牵挂是一件稀有且幸福的事。他：“我在担心你。”

旼妃一时理不绪，只：“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但愿幸运之神能永远眷顾他。”

竹月轻他的肩膀，说：“何去何从您得好好想想了，昙贵妃有得的时候就有失的时候，到那时您该怎么办？”

昙贵妃哦了一声，说：“他已经死了，掀不起风浪。即便皇上想起来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昙贵妃随意倒在一张摇椅上，上下晃动，笑：“他不会轻易用此要挟的，木槿可是云华帝大总的宝贝，他怎么会蠢到得罪银朱。况且哪有皇贵妃啊，你忘了吗，季氏现在只是个嫔。”

“你说的在理。”

“你这一步也是早安排好的吧，从拿贡缎开始就已经在算计了。”

“你一儿也不担心？”

旼妃已经来了一阵，一直站在殿外没有去，见秋走了才问：“你这么着急嘛，从现如今的消息来看，皇上只是思虑太重导致风发作，将养几日就会好。而且你和木槿走得太近也是大忌。这把柄要是让皇贵妃抓住，可不好办。”

“我也想过，可每次下定决心之后又后悔，我舍不得他，若真没了他，我还能指望什么。皇上现在只把我当个摆设，自从上次来过之后就又没影了，东西赏赐倒是不落下，可我要它们有什么用呢。他喜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以我父亲为首的监察御史，他需要他们当他的线，他的发言人。”

“我？”

“他说什么了吗？”

“我会没事的。”昙贵妃，“至少没大事，你就甭心了。”

旼妃不知该怎么回应，也知晓自己纯粹是瞎心，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回到落棠，他对竹月说：“他怎么变成这样一个人了，让人害怕。以前……”

昙贵妃：“说来你可能不信，在这件事上我也只是比你们早知了一个时辰而已。”

竹月：“您和昙贵妃的事才都看在里，但如今也要劝您一句，您和他该分开了。”

“你拿我的贵妃印过去，看谁敢拦。”

秋勉应下，退去后正见旼妃站在院内。他把旼妃请到屋内，茶全备下，然后才快步离开。

“你又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