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李嫔面苍白，等着被说教训斥，哪知太皇太后只是哼了一声便隔过他去直接对晔贵妃：“几日不见你又活分了，整日往银汉跑，不知又使了什么法狐媚皇上。”

“狡辩。”

太皇太后神一扫，摆手让舞伎们退下，朗声：“皇上还未完全康复，你们在这里却歌舞升平。”

晔贵妃反问：“你忘了礼数吗？”

余贵人慢慢抬，睛却始终下垂，双发。

有人来了。

暄妃：“以前倒真没看来，他竟然如此善妒有心机。”

就在此时，玉蝶外一阵动。

暄妃小心回：“上就中秋了，我们几人小聚一番，一时过于闹惊扰到您，请您恕罪。”

舞乐声中，众人皆忘记烦恼。

薛嫔战战兢兢，直说恕罪。

暄妃早就知太皇太后看不起他的，因此极力避免与其正面接，可没想到还是被找了茬，此时被当众嘲讽，脸上辣辣的，只想找个砖藏去。

“不是狡辩，是真的，皇上病了许久，这气太足总得找地方发，当然我也知雨均沾的理，下次再去银汉时我会向皇上建议再招其他人侍寝，不如就……”晔贵妃看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昙妃，快，“让映嫔去吧。”

太皇太后打量他一番，视线停留在长衫开衩一截的小上，冷笑：“罢了，一个只会扭的伶人，还能指望懂什么君臣之？”

太皇太后看了旁边的薛嫔，说：“你怎么也跟着在这里胡闹？”

晔贵妃不慌不忙：“这可不赖我，皇上力旺盛，我又怎能抗旨不遵？”

余贵人无地自容。

默不语。

最后，晔贵妃打破沉默：“姓颜的简直是条疯狗，我不过是应召银汉，他也要咬人。”

太皇太后灰的珠发些光芒，

只有晔贵妃稳坐泰山。他并不是不想给太皇太后请安，只是这一跪便宜了别人——昙妃就站在太皇太后边。

晔贵妃哼了一声，站起对着太皇太后行了个极端正的大礼，太皇太后挑不病来，让他们全都平，然后说：“老远就听见这里有乐声，你们在嘛？”

“是个人，就是有一味儿。”

太皇太后又看向余贵人，近前几步：“抬起。”

趁他息的空当，暄妃：“我新排了一支舞，你们来看看如何？”说着，他拍手招来几个绿衫舞伎，然后换上轻薄的粉纱衣走到中央，摆好姿势，对李嫔示意。

暄妃：“我们也只是小酌几杯，没有不敬的意思。”

“呸！婊！”晔贵妃骂，“一个送来当玩的异族，也敢在这里撒野。”他借着酒劲儿断断续续骂了好多难听的话，都是市井中的不堪之语，在座的人无不面尴尬。

轻快的琵琶再度响起，暄妃飞旋起舞，段柔舞姿曼妙，每一次飞跃和腾挪既轻盈又蕴力量，落地时纱衣缥缈，梦幻十足。再看那几个舞伎，动作整齐，合默契，将一粉的暄妃簇拥其中，宛若芙蓉，极其赏心悦目。

昙妃先发制人，沉着：“贵妃忘了礼数吗？”

昙妃微微屈膝：“贵妃金安。”

音乐止住，所有人都呆傻地望着来者。舞伎们已然跪下去，薛嫔也反应过来，拉着和他最近的余贵人跪下行礼，说：“太皇太后万福金安。”他这一句话，惊醒其他人，李嫔和暄妃也连忙跪下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