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钺捉过一条。”他大概描述了一下,银朱用心记下,叫来侍卫宫人无数,在附近花园小山上地毯式搜索。
天大亮时,银朱拿了个箩筐给他:“这是刚才逮住的,你看看是不是其中一种。”
箩筐里,三条大小颜色各不相同的小蛇互相缠绕,他指着一条黑蛇说:“好像是这种。”
“别好像呀,贵人得说准了,万一不是,可就耽误时辰了。”
银朱如此一说,他更加不确定:“那万一不是蛇毒呢,要是宥连钺提前备好的,那该怎么办?”
银朱被问住:“那就只能求上天保佑了。”
“为什么不即刻启程回宫?”
“毒血入心,若不加以控制,会很快要命的,现在唯有静止不动,让血液流通慢些,才能多争取些时间。”
“我能去看看皇上吗?”
“当然不能。贵人现在还是老实地呆在房中吧,宥连钺一死百了,可您呢?”
“我没有谋害皇上。”
“到底有没有,等皇上醒来定夺。”
“那要是皇上……”
银朱道:“您还是盼着皇上好吧,要不然您也就完了。而且不光是您,连同幽逻岛都不能免于牵连。”
屋门关上,又只剩他一人独坐。
这一回,他想了很多。
出了这样的事,他确实难辞其咎。就像银朱说的,宥连钺的死并不能撇清他的嫌疑,反而因为死无对证而更加大了旁人对他的猜疑。
现在他根本没法自圆其说。
父亲,我该怎么办……
他已经没了主意。
从幽逻岛出发前,父亲在跟他最后一次密谈时曾说过,不成功便成仁。
现在究竟算不算成功,他尚且不知,唯一清楚的就是,无论瑶帝是生是死,他都活不成了。瑶帝若救活,肯定会马上处死他。瑶帝若被毒死,他更要面临更残酷的死刑,也许会被千刀万剐。想到这里,他又流出泪水,不知是委屈的还是怕的。
他想起宥连钺,极度怨恨又羡慕,那个人搞砸了一切,又幸运地解脱出来,留他一个人面对混乱的场面,真是聪明得可恶。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些话,当做遗言,然后从衣柜里找出根绸带,甩上房梁打好结。
头伸进去后,他闭上眼,脚尖垫着凳子却迟迟不敢踢倒。他害怕极了,说惜命也好,说贪恋红尘也罢,就是没有勇气去死,仿佛以前的那些英勇都是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