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筝儿红着睛，“我弟他已经病死了，前天的殡。可怜他未满十二，算是夭折，连祖坟都不让，只在外围孤零零立着……”

这时玄青打断他：“别说你家的事，现在说的是你的事，一码归一码。你家困难，就能卖主求荣？”

筝儿忍了半天，把泪憋回去，冷笑：“他也当主，别家要么沉鱼落雁，要么艺俱佳，他有什么，也不照照镜看看，能拿得手的也就是个了。”

玄青：“你去哪儿了？”

“可会是谁呢？”

筝儿立即跪下：“冤枉！才不敢！”

玄青来到侧扶住他：“就这么放走了？他应该重罚。”

旼妃沉：“总能知你的行踪……这就不对劲儿了，该不会有人通风报信吧。”

“莫不是你找别人说了几句话吧。”

他直腰，接着说：“昼贵人上扎了几刺，用的是百两纹银一瓶的伤药，我弟弟上生了毒疮，两个月下不来床，却只能敷草灰止血。”

＊＊＊

不多时，他们二人了门。

白茸忽然：“你既然有银，为何那日还说家中拮据无法帮衬。二十两银也够一家人过上半年了。”

“你里的人要好好查查，没有便罢，要是有吃里扒外的，一定要严惩。”

“山中无老虎，猴称大王。”他说，“晔妃就是个疯，以后你还是少门，免得再碰见他。”

白茸靠在床上，懊恼：“简直是防不胜防。这些日无论我去哪，好像总能碰见他。前些天在湖边还见过他，看那架势也是要找晦气，幸好有尚局的人临时找他有事，否则我肯定倒霉。”

“小主别哭，泪伤就不好了。皇上还得几天，不过晔妃这次得逞后应该不会再怎么样了。”

七日后，白茸上伤大都好了，脸上也结痂，想去走走，他让筝儿烧壶茶备着，对玄青：“我去御园的小凉亭里坐坐，你把茶和心带好。”

玄青朝边上的人打手势，其中一人上前，捧一包银锭放到筝儿前：“那你怎么解释这些，从你房里搜来的，加起来足有二十两，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白茸脸惨淡，慢慢退回屋，对玄青：“让他走吧，收拾东西离开。”

筝儿着：“他份卑微，不和小主说话。”

白茸开：“他叫什么？你说来，我找他。”

过了一会儿，一影鬼鬼祟祟朝外张望，然后迅速跑到一个角落，和守在那里的人说了几句，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哪知刚一门，就见白茸和玄青站在院里。

“应该不会是外间伺候的人，他们只负责活，不知小主的行踪。”

“有人碰我的，没蹲住，就摔了。”

“哪个旧识，说了什么话？”

旼妃走后，白茸把这事跟玄青说了，后者也很是怀疑：“才也觉得奇怪，怎么刚到园就被晔妃逮住，要说有人监视，打个来回也得有个时间，可这几次下来倒像是晔妃专门在附近等着。”

玄青叹气：“万幸没扎着睛，要不然这辈就毁了。小主为何突然摔去？”

“算了，就说毓臻人手够了，清减一人，让他们另行安排去吧。”白茸心中还缭绕着刚才恶毒的话，陷的羞耻中，往日被临幸的画面不断浮现，他试图回忆起什么用来反驳那些话，但惊恐地发现那就是事实，记忆中除了好竟再无其他。

“肯定是晴蓝搞得鬼，我就说他平白无故往前面挪什么，原来是使坏。”

筝儿：“外面刚才有个旧识找才，说了几句话。”

“这些是才之前攒的。”

白茸全都疼，泪止不住：“皇上什么时候回来？”

“……”

玄青：“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就是你给皎月报信，好让晔妃专找主的不痛快！”

霸了，专会折磨人。”

筝儿低下，沉默半晌突然怨毒地看着白茸：“对，是我报的信儿，你明知我需要钱，却还罚俸，我家里已经快过不下去了，我需要钱！”

“那……”白茸想了想，压低声音，“我倒是能猜来。”

“……”

玄青气得连几掌：“还敢胡说，撕了你的嘴！”

筝儿神游移，不断咽吐沫：“不是，是以前一起事的。”

第二天，旼妃来看他，带了一堆上好的伤药。

白茸没想到会这样，说：“你若有困难，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