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珝舍不得把他叫醒，悄悄把电话挂了，第二天就被年律行“纠正”了这行为，老老实实和年律一起烧电话费。

“阿珝，我想……”年律顿了一下，慢慢地改说，“我想吃糖人啦。”

蒋明安看了这个中年男人，觉得有些熟，仔细想了会儿——这不就是今晚跟着年律来的那几个人之一吗？

早该废了。蒋明安心底嗤笑：自己的情人让他们自己养去，一个个的，玩得起养不起，还要给自己扯条遮羞布，真是活该他们找救星最后找成蒋珝这个土匪。

想着想着，蒋明安不由得笑了起来，那群老不死玩所谓的传统，他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来找蒋珝要公，只要他们率先想绕开这层规矩，蒋珝就能直接把旧规给废了。

心里有了大致路线后，蒋珝健步如飞，顺便掏手机，给年律打电话。

“年年，你在哪里？”蒋珝的声音很平稳，完全看不来他此时正急切地搜寻年律的影。

谁也想不到他们跑了这么多趟，竟是在这里和成天不见人影的蒋明安搭上话。

得到年谨亲承诺的李奚还是坐立难安，和下属代一声，就打算去看看情况，毕竟是自己把年律带来的，万一个三长两短，不是谁三长两短，李奚都觉得自己心脏遭不住。

风尘仆仆的蒋珝神略有疲倦，一副心情很不好的模样。

年律在小巷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走向了万丈霓虹之中，将黑暗与不明所以的蒋书安甩在后。

蒋明安叼着烟，吊儿郎当地说：“你动作怎么这么慢？他们才去，走不远，你赶跟上，说不定还来得及给年律收尸。”

蒋明安悲哀地想：下次一定要记得，门前要看看黄历。

毕竟不论是谁费尽千辛万苦，一赶回来就听到自家猫老婆疑似被人欺负的消息也兴不起来。

“蒋明安，说话。”

蒋明安怀疑自己现幻觉了，他几小时前刚和各方确认过，就算是蒋珝的秘书，都非常笃定蒋珝要再过两天才能回来，不然蒋明安怎么敢浪的。

年律努力描述着周围的建筑：“在一个巷，这里有像那天林秘带我去接你的地方……”

方才，李奚在把年律劝回来和打电话向年谨报备之间选择了更简单的那个，年谨让他把地址发过来之后，就跟他说不用了，会有人去理的。

“阿珝，你忙完了？”

”，他能怎么办。

蒋珝地看了蒋明安一，焦急之余甚至有些赞同年律：蒋明安真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

如果年律能接电话，多半还没事。

李奚瞅着这个人，觉得熟，既然他一来就为年律声，肯定与年律的关系差不到哪里去，年谨说的救兵也不知什么时候来，不如多撒撒网，万一真能捞到救命稻草呢？

可面前站着的这个活生生的蒋珝不像假的，更不像演的。

尚且鲜活的回忆立刻翻涌而上，小摊上着的糖画凤凰在光下振翅飞，凝固的金黄糖浆颤颤巍巍地，似乎要再次化淌。

“给谁收尸？”

猩红的火星堪堪烧到纸，蒋明安就听到旁边有人问他，有没有看到年律去哪里了。

“走吧。”

好在年律及时接听了电话，打散了蒋珝眉目间的云，听到年律快的声音，蒋珝莫名松了气，也不再用各想象折磨自己的心脏。

他还没玩够呢，大广众之下，蒋珝这个土匪总不能抢吧？

被名的蒋明安说不话，他第一反应是把车钥匙袋里。

蒋珝差的时候很忙，年律给他打电话也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几句，大分时候，年律都等不到蒋珝结束工作，听着蒋珝清浅的呼声就睡着了。

一直待在这里，年律只会越走越远，而蒋珝来的时候没看到年律离开，说明他们的方向不一样。

“我……我看看。”年律也不知自己把蒋书安带到了哪里，他走了几步，彻底走为抗拒暗夜而铺设的光明里。

像现在这么早的时间就能在一起好好倾诉相思，几乎是件奢侈的事情。

李奚大着胆说：“蒋先生说了，他们走不远，我们要不然先过去看看情况？”

可他一路来，就看见了个独自在门烟装沉的蒋明安，李奚也只好着和这位太爷打打了。

蒋珝的薄抿一条锋利的弧度，因为急迫，几乎丧失了所有血，留下一抹不健康的青白。

低沉优雅的声音如同从最的噩梦中现，合了蒋明安看过的所有恐怖片里的桥段，趁着夜突兀降临于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