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微微歪着看他。

伊卡看着面前指骨突的苍白的手，不禁想到在幻境中，两人第一次实际碰到双手的瞬间。

他找不到自己的归属地，被人类和族一同排斥。两个族对彼此的仇恨在他上得到绵绵不断的延续，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又育新的仇恨。

“到底是谁让你发生这样的改变？我所认识的你，会不不顾的发挥着所谓的‘善良’。可我知，你从来都没真正地在乎他们……”

“但这是我第一次尝试，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并不清楚。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吗？”

不多时，洛恩的影现在了巷，那双发亮的绿眸锁定在伊卡上。

“好，如果你需要我的话……”

听到后半句话，希洛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害怕了？”希洛克看他犹豫，脸上的笑容反而扩大了几分，有些猜中结果的得意。

他喊了几声，只有巷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到时候再说好了。

伊卡没有办法站在所谓正义的角度上指责他，但若是希洛克真的不再打算用亡灵来侵占这个世界，他也想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帮他。

“我只是……想起我的朋友。如果我擅自了决定，他大概会生气的。”

他并不羞耻于承认自己的胆怯。他不过是个普通人，会害怕死，害怕契约所带来的后果再正常不过了。

伊卡差脱而一句“我愿意”，但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来洛恩之前说的话。他说，盲目的善良也是一自私。

“对啊，”希洛克垂下，从地上站起来，把手伸向伊卡，“和你接之后，我改变了主意。”

“你愿意和我缔结契约吗？”

与此同时，周围的黑暗被快速离，逐渐显之前他们所在的那条巷的模样。

“终于找到你了。”

那双黑眸仿佛笼罩着一层云，酝酿着狂风骤雨。

于是犹豫了几秒之后，他打算还是找机会先去问问洛恩，或者别人的意见。虽然洛恩他们大概率不会同意，但……

现在，他很难对此下完整确切的定论。

之前只不过是还没及底线吧？怎么可能真的能为不相的事牺牲。

尤安说黑法师上一次现是在几百年前。他难以想象，在这些拼凑起来的日日夜夜，希洛克过着怎样的生活。

黑暗的空间中忽然刮起一阵风，希洛克的声音模糊在风中。伊卡只看到他的张合，却没能听清他的话。

伊卡的发还保持着刚才被风得凌的造型，可那空间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呆立在原地，环顾四周，不见希洛克的影。

“……当然了，害怕也是正常的吧？”伊卡小声，瞥向另一边。

“什么？”他大声喊着，抬起手去挡风，拨开自己凌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