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办法不恨他。

我心脏猛然动了下，忙不迭地应声，想和他歉，想叫他别难过，却听见他问。

后来某个清醒的夜晚，我仍能回想起那天李青序的模样。

再后来，我所谓的英雄事迹也不再是秘密，妈妈发现了我的淤青，自然也就知混混的事情，她心疼得厉害。

我兴得脑发，捧着那架飞机，想了想，跑回卧室放到了哥哥的桌面上。李青序一回来，果然一看到了那架飞机，疑惑地看向我：“这个……”

那句话直到数年后，仍在我耳边回响。

我恍惚着醒来，脸颊一片冷，心脏仍因为梦快乐地跃着。也是那时，我后知后觉地发现，在恨他之前，我已经学会怎么他了。

然而梦并不理会现实，仍是自顾自地梦幻着。我又梦见了他，梦见他在金光下明亮的睛，他拉着我的手放到猫咪柔的腹。

李青序说：“等我们长大就好了！”

“李青序，我不是让你和弟弟放学一起回来的吗？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弟弟？”

“爸爸给我的，”我毫不设防地说答案，期待地说，“哥哥！我们一起玩吧。”

变得苍白，手指微微发抖，眶泛着红，像是濒临破碎。他很快笑起来了，我也跟着笑，然而传来一声闷响，那架飞机被扔在了我的前，机翼落到脚边。我听见他说。

为什么不能和我讲？为什么一定要丢下我？为什么？

那缺裂，已然到了无法用语言填补的地步。但我直到此时才想明白。

“对吧，好厉害的！”我洋洋得意起来。

李青序的神情有所松动，他很小心地端起来，睛亮晶晶：“好酷。”

就像我没办法纯粹地去他一样，我没办法彻底恨他。

差错，我竟然意外有了活下去的冲动。我想当面见到他，当面质问他的过错，问问李青序，为什么要丢下我？

晚上熄灯之后，我刚想开，却听见哥哥叫我。

“爸爸知你这次考试失败很灰心，但是没关系，”爸爸了我的发，“下次考试好好加油！”

“好可，”我像发现了新奇的事情，“是的，哥哥！”

“李鸣玉。”

我看着前的玩飞机，很惊喜地“哇”声。

“你喜飞机吗，哥哥？”我试图邀功，“送给你！”

胃胀痛，我趴在桶边吐了个净，前什么都看不清，浑浑噩噩回到卧室后，我躺在床上，走后，我趴在卧室的床上，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泪，只觉得心脏疼，大喊大叫地捶打枕发。

了。

然而我并不认识药，吃下去的都是维生素C，章群抚掌大笑，笑得泪都来了：“Ryan，你以后不如学医，好歹认认药吧。”

李青序蹲在一旁，弯着睛冲我笑，兴地问：“小鱼，以后我们一起养只猫，怎么样？”

“拿走，我不需要。”

“可以吗？”我犹豫着，“妈妈不让吧。”

晚上，爸爸神秘地把我叫到主卧：“小鱼，你看爸爸给你买了什么？”

我没有和妈妈告状。

“和妈妈告状好玩吗？”

我不甘心！不甘心为什么他能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而我却要吃这些苦！

在梦里，我努力张开嘴想说来，但声音哽咽中，连一个音节都吐不来。

哥哥冲我笑，问：“小鱼，你哪里来的飞机？”

他被关在门外罚站，却连真正的缘由也只是听了个朦胧，只知是因为“没有和我一起回家”。我在门里央求许久，直到哭了，爸妈才放他来。

十四岁在地下室里，我第一次计划自杀，吞下了一大把药片，那时一想到李青序会和我尝到一样的痛苦，我就觉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