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早一或者晚一，应该都没什么太大关系。

有莽撞，但没关系。既然前二十多年都是这样莽撞过来的，那就不差这最后一次。只要兰珀不在边就好。

“如果你打算向季荣复仇，可不是空有蛮力就可以的。”男孩发一声极其轻微的笑，“我们可以帮你。”

季青萧目光一凝。

“我知你想什么。”男孩说，“你想报仇。”

形成了一个笼统的想法，那就是得去杀了季荣，替父亲报仇。可怎么杀，去哪里杀，全都是无悬案。

季青萧收回视线：“不关你的事。”

“我说了少闲事。”

至于兰珀明天早上醒来之后会不会伤心难过，他不愿意多想。多想不好，容易让人怯懦着改变主意。

这个过程不太愉快，也许还会经历些痛苦，但不得不。因为就算是他不离开，他们也终将有分开的那天，有可能是兰珀结婚的时候，或者是他再惹被抓起来的时候，无论是哪一，最终都会面临诀别。

“你要去哪儿？”

“别用那怀疑的神看我。你给兰珀用了药，对吗？如果不想让他以犯险，这确实个正确的选择。”男孩的表情十分真挚，“但你真的打算扔下他以卵击石，甚至孤赴死吗？”

“在公海有一岛屿，是季荣的资产，岛上有很多我们这样的人。”男孩说，“我们想要摧毁那里，获得自由，并为此准备周全。”

他舍不得兰珀险境，因为知兰珀有很天真，冒着傻气的执拗，如果有危险，绝对不会独善其。

时间是愈合一切的良药，兰珀会比他更快地接受现实。

他微微侧，循声望去。

习惯很难轻易改变，但不是不能改变。即使不能改变也没办法，因为他不能在知了一切后，还能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云淡风轻地和兰珀过两个人的小日。

“仇恨烧灼理智。你需要有力的同伴，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他的语气平静和缓，“最重要的是，在我们的帮助下，你可以全而退。”

季青萧拿手机，打开叫车件，输了季氏总的地址，刚打算下“呼叫”键，却被一声问话打断了动作。

更何况季青萧很了解兰珀，知他是个情淡漠的人，虽然对自己有依赖，但那依赖绝对称不上是情，只不过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

薄中徐徐吐一烟雾，季青萧转过。

不远是那个银发男孩。他带着兜帽，周散发着纯净的白光，类似于由光线构成的立投影。这投影显然不属于任何人类科技，因为连最细小的发丝都栩栩如生。

但没关系，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找，找不到的话，那就动静，等季荣来找他。他笃定季荣还没有对自己失去兴趣。

季青萧转过盯着他，香烟燃到了尾端，几乎要蔓延到白皙修长的指尖，可他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