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城里。

“系统，你们的bug还没修复好吗？”

“抱歉呢宿主，010这边还没有接到消息喔。”

如果有人能通阴阳，兴许能看到一直漂浮着跟在周成身边的边栎。他并没有脱离这个世界，而是成了灵体，一直跟在周成身边。

系统说，好像是出了bug，它向上级反映却一直都没等到结果。

于是边栎只能以这样的灵体状态跟着周成。好在他现在不会饿，也不会累，每天就不受控制地跟着周成到处跑。想睡了，就闭上眼睛睡觉，不想睡了，就起来和系统聊天。

他看着周成回到家看到尸体时绝望痛哭，他看着周成把尸体一把火给烧了，他看着周成卖了家里的田地和屋子，他看着周成背着一盒骨灰去了城里。

这个年代的城市还很荒，很多地方都乱糟糟的，靠着城边的地方还有很多农田。

周成租了间屋子，屋子只有一室一厅，厨房就是客厅里搭了个煤气灶子。好在厕所里装了热水器，不然还得去外面的澡堂子洗澡。

边栎本来以为周成会睡在里头的那间卧室里，虽然狭小，却也算得上干净。可他没想到，周成竟然把他的骨灰盒给放在了床上。

他说：“小栎，你一定喜欢睡在干净的地方。这里的床小，我就不跟你挤了，免得你又要嫌不舒服。”

房东可能本来想租给两个人的，外头客厅里也放了个小床。周成每天就睡在客厅，他个子高，床又小，每次睡觉的时候都得蜷缩着腿，看着就很不舒服。

边栎跟他说：“你去里头睡吧，我不嫌你挤我。”

可是周成听不到。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用干净的抹布给边栎把骨灰盒子擦擦干净，免得上面落了灰。

边栎每次都飘在他身边看，感觉特别干净，不需要擦那么勤快。

周成没什么文化，干了大多数农民工们都会干的事情，去工地搬砖。所以每天回家，他都是灰头土脸的，不过身上的肌肉倒是更结实了，人也看着更黑了。

虽然他什么都不懂，但他力气大，还勤快。工头很喜欢他，就开始带着他做点别的事情。好在现在正是城市飞速发展的阶段，工地总是从城西搬到城东，周成也不需要来回换地方租。

他从来没想过去工地里和别人挤在一块，他自己一个人的话倒无所谓，但他还带着边栎呢，边栎肯定不喜欢和一身臭汗的农民工们挤在一间房里。

再后来，周成积攒了人脉，自己也成了个工头，开始接活自己干。不过短短几年，就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搬砖工，成了手下好几十名工人的小老板。

也就是这短短几年的时间，边栎看着周成每天起早贪黑，经常工作到深夜。他还看着周成，为了接个项目，陪那些大老板们喝酒喝到胃出血。

他说：“别干了，身体要紧。”

可周成从医院里头出来，没过多久就又去喝酒了。

那一天，周成洗完头在吹头发，边栎在旁边看到，周成的头发里面已经藏了好多根白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