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离开了以后，路同发现她把车票忘记在桌上了。他想去追女人，把车票还给她，却又愣住了。车票是去43区的，上午十二十一分发车，然而现在已经是下午三五十六分了。

路同来到了河边，他要超度的鬼是河死的，是个男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岁，本该是很好的年纪。

55.

路同安女人，“他不是今天就要来找你了？开开心心等他来吧。”

女人说，“我吃海鲜，我男人的老家靠海，他说以后顿顿煮海鲜给我吃。”她的脸颊绯红，像朵漂亮的桃，“他看上去五大三的，却意外地很会饭。他说回老家之后就开个小饭馆，他当厨，我就当老板。”

女人说，“他说他是个育老师，可当我问是哪所学校时，他又回答不来了，真是个不会撒谎的人啊。”她顿了顿，“他说理好了工作就来找我，已经六天了，他的工作应该很麻烦吧。”她的声音轻飘飘的，“让我一直等，他真是个讨人厌的男人。”

那个要结婚的女人又来路同店里了，她还是了碗莲藕玉米汤，还是安安静静地吃饭。今天的她很漂亮，带着温柔的笑容，连脸上的雀斑都很漂亮。她说，“今天是我和我男人回他老家的日。”

下雪了，早上下了初雪，到中午停了一会儿，在傍晚的时候又开始继续下。天很冷，在寒风中，小电瓶喊“我不想了我要抛锚”的声音听起来都像是在打寒噤。

路同说，“好的。”

杳杳就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这就是我赚钱的方式。钱很重要的，没钱的话人就没办法活下去。”她故意逗方奕归，动作夸张地朝他抛媚，“等你再长大几岁也可以找我，我不喜年纪太小的。”

路同回答，“我没有见过，但我希望有。”

54.

路同想起来了，“今天已经星期四了，确实是个大晴天。”

方奕归脸红了，杳杳又说，“去吧，既然遇到了喜的人，那就兴兴地去吧！”她朝方奕归神秘地眨眨，“比起另外两个人，我更支持你。”

杳杳说，“虽然从来没有在我边现过，但我还是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的。”她轻轻哼起了歌，“去吧，让我你吧，让你我吧……”

女人笑盈盈的，睛里摇曳着粼粼的光，“是啊，他今天就要来找我了，带我回他老家结婚。”

男人叹气，“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和他太没有可能了。他有钱又开朗，而我只是个理发师。况且我和他又同为男人，家容不下我们，社会容不下我们，哪里都没有我们的位置。他受不了这情况，心灰意冷地自杀了，我也成了这样……”他痛苦地说，“我们太天真了，以为有了就什么都可以办得到，然而是最脆弱最没用的东西。”他推开了路同的玉米莲藕汤，“我也不知我为什么没能去回，是不舍得吗？是不想在下一世重蹈覆辙吗？我不明白。”他失魂落魄地去看静静淌的河，喃喃地说，“你长得有像他，他也是了这条河，但我一直没在河里找到他。他应该是去回了吧？也好……”他又凝视着路同的脸，一个劲地念叨着，“你长得有像他，你长得有像他，你长得好像他！”他突然凶相毕，从冒黑的瘴气，目光凶狠地扑向路同，“为什么你能放下一切，只剩下我一个人这么痛苦！”

路同回答，“我也不知，每个人对的定义应该都不一样吧。”

男人一看到路同，就好奇地主动凑上前来，“你觉得是不可摧的吗？你见过这吗？”

方奕归不知该怎么回话，“哦……”

是什么东西吗？好多人男人都对我说过我，可我到现在也没看到过的样，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东西。”

56.

杳杳也看见了方奕归，朝他打招呼，“善良小孩儿！”她看见方奕归意外的神情，主动问，“你是不是在好奇我为什么从这里走来？因为一些有钱的老男人找我生意。”

路同想躲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最难的一门考试终于结束了，方奕归去学校附近的天文馆放松，偶然间看到了杳杳。他很意外，他没想到能在100区遇到杳杳。而且杳杳是从阿伽柸大楼里来的，100区的阿伽柸大楼是所有阿伽柸公司的总楼，看守很严，不是一般人能得去地方。

一只八哥突然拦在路同面前，挡住了男人的攻击，坠落在地上。趁着这个空隙，路同当机立断地住了男人的脸，把玉米莲藕汤到他嘴里。在一阵金光中，男

杳杳蹦蹦地离开了。

方奕归突然想起以前母亲摔碎的一个翡翠手镯，漂亮又巧，但又极为脆弱和危险，他觉得杳杳就像那个翡翠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