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殊没回话，他对这些事不兴趣。

杳杳在去救死扶伤唱歌之前，随便找了家店吃东西。她一晚上要跑好几个地方，唱歌，陪酒，舞，什么来钱快她就什么。她吃饭的这家店是随便找的，店里很冷清，菜单上也只有莲藕玉米汤这一菜。汤的味平平无奇，不过杳杳也不在乎这家店好不好吃，反正只要能吃饱就行，她这人没资格挑三拣四。

最开始人群是一片沉寂，然后刚刚唱歌的女人先喊了一句“好哦！”，接着呼声就响起来了，像雨落下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人群和放纵的气息一起涌动着，昏暗的灯光像是已经病膏肓，要让在这里的人尝尽与疯狂。人们在唱在在笑在接吻在尖叫，大的音乐声几乎要把屋掀翻。

对杳杳来说，仓库的环境很

有个男人径直走到贺山坐的那一桌，他朝躲在桌下的贺山伸了手，“山，现在安全了，和我一起回去吧。”

杳杳在想明天该住哪里，外婆住院又了一大笔钱，她没钱房租了。这笔房租已经拖了三个月，房东忍无可忍，在今天把她从房里赶了去。那间散发着霉味的地下室，荒芜狭窄，她睡觉翻个都觉得不容易，像她提前给自己找好的一副棺材。杳杳已经是穷途末路，她上只剩一顿饭钱了，甚至不起手机话费。她找店主借手机，“老板，手机借我打个电话呗，我手机没电了。”

杳杳有了落脚之，她在路同店里住了下来，住在一楼仓库，睡觉用的是纸板和自己带来的一床被。她说，“我不用睡床，你没有收我任何东西，还对我这么亲切。老板，我很容易上别人，你如果让我睡床了，我一定会上你的。”

杜啼告诉路同，“那是贺山，77区的阿伽柸公司归他。”她还想说什么，却被突兀的枪声打断了。酒吧里的人群顿时沸腾开来，尖叫着往外跑。

贺山没握住那个人的手，自己站起来了，还是一副傲慢放肆的派，经历了刚刚的事却完全不见一丝狼狈。他对酒吧里的其他人宣布，“刚刚给大家带来麻烦了，从现在开始尽情喝吧，今晚我请客。”

元殊警惕地观察周围的环境，手握在刀柄上准备随时动手。突然一群人冲了酒吧，接着响起了几声枪声，又响起几声尖叫声，然后一切就平息了。

老板回答，“可以。”他又很轻地笑了一下，“还有你不用什么。”他说完了又专心喂猫。

完全没有人在意地上躺着的几尸，有几个女人的，几个男人的，还有贺山的女伴的。

07.

阿服在旁边搭腔，“哦，情，像梦一样变幻莫测的情！”

元殊下意识地把路同扯蹲下来，带着他一起躲到吧台后面去了。杜啼也躲在那里，不警惕也不张，神是涣散的。她还在喝酒，糊不清地说“今天可真刺激……”

06.

杜啼介绍，“她叫杳杳，她自己找上门来说需不需要唱歌，我看她人有意思就留下她了。”她又调侃路同和元殊，“你们俩每次来都是孤孤单单的，看看别人，每次来都带不同的女人，还一个比一个漂亮。”

阿服启动了防卫模式，在发送报警信号，“生命，你就像一样脆弱……救命啊！救命啊！”

路同回答，“我不怕。”

路同顺着杜啼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个男人把双搭在桌上在烟，姿态放肆又傲慢。他的周边围着许多人，有女人也有男人，他似乎天生就是引人注目的。

元殊对路同说，“你不用害怕。”

杳杳把手机还给老板的时候，看见老板正在店门喂野猫。他给人的觉慢悠悠轻飘飘的，就像一片云一样。杳杳在外摸爬打很多年了，因此也练就一副看人的本领，她看这个老板是个好人。于是她噎了一声，“帅哥，帮我个忙行不行？”她哭得楚楚可怜的，她知怎么哭才最好看，才最能引起人同情，“我好不容易才赚来的几个钱全给外婆医药费了，没钱房租被赶来了。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在你店里住几天吧，就一个星期，你想对我什么都可以。”

在那一刻，杳杳想的是，早知这么容易就不演戏了，妈的白哭了，妆都了，还要再化。

老板没犹豫，很脆地把手机借给了杳杳。杳杳立刻给在酒吧里认识的一个打电话，那个了九年艳舞了，自夸是77区艳舞女王，杳杳喊她玫玫。玫玫说，“一个星期以后你可以来我这里住，但这几天不行，这几天我这里有男人。”

杳杳发现这家店从早到晚本没客人，老板路同人也很安静，所以白天她在仓库能睡得很安稳。整个店里，最吵的要数门那辆小电瓶。那辆小电瓶经常会无缘无故响一声喇叭，然后念叨一通有的没的，最后再叹一句，“我不想了我要抛锚……”杳杳觉得好玩，有时也会学着那辆小电瓶，用半死不活的语气说，“我不想了我要抛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