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还没等神父回答，驱人便投过来冷冷的一瞥，“恶骗你这么，无非是因为人类的可以用作饲育的土壤，而魅的血是良好的料之一。他把那东西在哪儿了，你肚上？”汤普森茫然地看着前貌少年的嘴一开一合，像是无法理解他的话语，良久，他才行动迟缓地背过去。“是这个吗。”他说，更多的黏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他脱掉了脏兮兮的上衣，将后背暴在后的二人面前。

端上桌，这样他可以勉眠自己，这的确是“兽”，而不是那个红发女孩的一分肢。前些日黄睛找借说他有一些事要办，得暂时离开一下，就再也没有回来。

而在弗朗西斯看清之前，阿玛德乌斯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连开数枪，枪声惊飞了林中栖息的白椋鸟。太恶心了，驱人到一阵恶寒。不多少次他都会觉得，尤其是培育失败的看上去恶心至极。一团咕叽咕叽蠕动着的暗红碎从伤里暴凸来，上遍布着密密麻麻挤成一团的珠，有大有小，还在不停转动着。他不需要吃饭，但是弗朗西斯要是看清楚这鬼东西的样貌，可能会吐上一星期。汤普森惨叫一声，被几颗银弹击倒在地，像只死虾一样蜷缩起来，四肢不断动。

如果说为人类汤普森无法和黛雅共情，那么被他杀死的守林员又错了什么？汤普森的妹妹在守候哥哥的消息，守林员的家人也在期待他平安归来。难汤普森的命就因为他是个上等人且受苦在先，所以更贵一些吗？主是仁慈的，也是公正的。这样的灵魂无法升天堂。汤普森灰蒙蒙的球艰难地转动着，缓慢移到弗朗西斯的上。“我记得你，你是教堂里那个年轻的神父。你说，我还能得到主的救赎吗？”又是一团黏顺着他的嘴角落，顺着下一路溜衣领里。

驱人在这一刻受到一微妙的荒诞，日光之下无新事，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重蹈覆辙。他对拯救这些人毫无兴趣，但是弗朗西斯，他看向侧的弗朗西斯。神父不忍地垂下双，一只手攥着前的十字架。也因此恰好错过了驱人炽烈的，仿佛暗了某决心的神。

“......你真是，无可救药。”就算是弗朗西斯，也被汤普森叙述中的邪恶震惊，看向汤普森的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即使在患了白或者肺病的人来祷告，咳得飞沫四溅，众人唯恐避之不及时，好心的神父也会温柔地微笑着递过手帕。但他此时对汤普森无法产生一同情。想要治愈疾病没有错，想要活下来陪伴家人也没有错，但他不该选择最扭曲的方式。

阿玛德乌斯的弹打碎了他背后寄生的，但这并不足以杀死他。不过他还是要死了，越来越多的小生伴随着黏从他嘴里爬来，有些刚落地就变成了尸，更多的则是拖着臃的翅膀爬行，想要蹭掉上的黏后尝试飞行。那是一群灰白的夜蛾。来自地狱的魅的血，最后会在人类的胃袋里变成一堆蛾。也许这是黛雅对汤普森的诅咒。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趴在地上，无数飞蛾从他大张着的嘴里飞来，消失在逐渐降临的夜里。“伊莎贝拉，原谅我......”微不可闻的遗言也随之永远消逝在风中。

当驱人和神父再次得到二人独的机会时，他们看上去都有些疲惫。一个安了痛哭的人类，一个应付完愤怒的魅。他们只负责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至于如何理后续收殓尸，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阿玛德乌斯陷在柔的床褥中，像只贵的白貂一样靠在弗朗西斯怀里，雪白的发丝蹭得神父的下的。冰凉如的手指还总是不老实地刮过弗朗西斯的小腹。“梅尔萝丝说，这个，”阿玛德乌斯细细地斟酌着用词，他不想吓到对方。“至少需要半个月填满一次，否则会制让主陷发情的状态。”怀抱着他的躯在听到“发情”二字时明显僵了一下，阿玛德乌斯听见传来一声叹息。“好。我知了。”

“你有哪里，呃，不舒服吗？我的意思是除了......下面之外。”驱人一向自认为人类社会的德对他毫无约束作用，此时倒是把一句话说得磕磕，差咬到自己的。“没有。”神父以为他还在为梅尔萝丝的恶作剧和今天发生的事生气，赶像哄孩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别担心。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吃树莓馅饼吗？明天我给你一些。”怀里的驱人听着他的话，把埋得更了一些，我完了，他用鼻尖蹭着神父的锁骨，在心里甜又绝望地想，我真的要谢梅尔萝丝那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