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我永远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一个人拎着外套走在队伍的最后，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后尾近段时间，我个梦里面全部都系你，醒觉得，我大概真系好钟意你…】

｛:后来这段时间，我的梦里全都是你，醒来觉得，我大概是真的好爱你好爱你….｝

【同你以朋友相称太耐，可以畀我升升职呀，细蚊仔，我的上校。算啦，你又话我肉酸嘞。】

｛：同你朋友相称太久了，可以给我升升职吗，小朋友，我的上校。算了，你又要说我肉麻了。｝

【但我觉得我哋会好啱，我唔急，总会有时间，等我哋习惯彼此。】

｛：但我觉得我们会很合适，我不会急，总会有时间等我们习惯彼此。｝

【哈哈，而家可以不声不响噉陪喺你身边，我就已经感觉好幸福，乖仔。】

｛：哈哈，现在能不声不响地陪在你身边，我就已经感觉好幸福了，乖宝。｝

只听声音，都觉得他是很温柔的人了，他一定也很爱归林吧，或者说他们也曾很相爱。

他一定陪了归林很久。

再听第六遍，州巳忽然想起来归林在LA时和自己在床上也说过一句粤语。

“乖仔，轻些。”

还是有些耳热，可又恍惚觉得熟悉，这称呼像是严哲的口头语，往复再听几遍，确乎如此。

归林从来都没忘了他。

州巳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只觉得嘴里发苦，心里泛酸，一瞬间连眼睛都干涩了。

他拿着手机回房间躺在床上，也没开灯，就枕着手臂摆烂地望着外边黑漆漆的夜空，手机里的短视频播完一个自动切换下一个，无缝衔接的样子和归林换男友的速度如出一辙，州巳叹了一声，看着没人回复的聊天框，他索性把眼睛闭上，自己给自己强制关机。

可又不甘心，难过得要死，就算他们以前很相爱，但和自己上床的时候为什么、又凭什么他脑子里会想着别人。

“我和他明明长得一点都不像……”

干涩的眼一霎潮润，眼眶也委屈得泛红。

张有文忽然敲门问他睡了没有，州巳抬臂挡住脸，嗯了声说自己马上睡。

胳膊再放下的时候，睡衣袖子已经被眼泪沾湿了。

那个吻呢，后来的吻，他吻的又是谁。

“真就那么爱他吗。”

州巳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气昏了头，拿着手机开始翻那段坠机时候的录音，似乎想要给自己的问题找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