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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的脑袋确实有点疼。”
“……”
脑袋都疼了,说自己在做梦,说自己今年十九岁,还试图辩解自己没有撞坏脑子,这不是失忆是什么?
宋嘉言深吸一口气。
十九岁的陆庭颂。
真是疯了。
但陆庭颂看起来不像装的,因为男人表现得像一个意气风发的大学生,褪去了以往沉稳成熟的模样,带着点涉世未深的纯真,眼睛迸发着一种青涩明亮的光……
以往,陆庭颂的眼睛里是没有这种光的,总是很幽深,能看穿一切似的,所以,陆庭颂真的失忆了,记忆回到了十九岁,忘了他是谁。
……居然,就这样忘记了一切吗?忘了那些阴谋,忘了那些欺瞒,变成了一个十九岁的大傻蛋?
宋嘉言一口气提不上来了,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冤种,被骗得这样惨不说,竟还被陆庭颂遗忘,从记忆里抹去,好像他是什么不值得放在记忆里的,只能被清理掉的垃圾。
宋嘉言如鲠在喉,心里有一股火气熊熊燃烧,真是万般讽刺,作孽的人失去了记忆,而他还想着自己推人入海,也算报了仇,想要一笔勾销,像个吃了亏还帮人数钱的傻子。
行,失忆就失忆吧,反正不关他的事,宋嘉言忍了又忍,都不知该作何感想,最后只对陆庭颂说:“这不是梦,你就是失忆了。你今年三十八岁,是一个大渣男,被乔蕲,就是你那白月光的老公开枪打伤,又被我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推下来,没死都算好的,失忆也不足为奇。”说完,顿了顿,又确认道,“你现在,真的只有十九岁的记忆?”
短短两句话,震碎陆庭颂的三观,他僵住了身体,不可置信地对宋嘉言说:“啊,对,我只有十九岁,可我不是渣男,我连恋爱都没谈过,而且我哪来的三十八?那也太老了,你不会是生我的气,随便编一个谎话来诓我的吧?”
还没谈过恋爱,装什么纯情处男,宋嘉言想扇他,忍住了,别开脸,寒声说:“我生你什么气?”
陆庭颂:“我怎么知道,正想问你呢。”
宋嘉言:“不知道就是你失忆最好的证明。”
陆庭颂:“我怎么又失忆了……我没有失忆,我记性很好,从三岁到现在的记忆都还完完整整的在我的海马体里。”
宋嘉言:“随便你,爱信不信。”
陆庭颂心存怀疑,坚信自己是在做梦,在宋嘉言身边坐了下来,挨着礁石头疼地说:“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好好的一个Omega,干什么要说谎骗人?还有白月光,我哪有什么白月光,我连Omega的嘴都没亲过。”
说完这句,陆庭颂扭头打量宋嘉言两眼,对他轻轻笑道:“我看你就挺像我的白月光的,哎,白月光,你叫什么名字?”
失忆果然不同小觑,老男人语气都变成小青年了,只流氓的本性还没变,身受重伤还能调戏Omega,乔蕲怎么没往陆庭颂心脏上开一枪把人崩死呢,宋嘉言被折腾得心力憔悴,没精力应付男人的调笑,挪了位置,离陆庭颂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