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白略微心动了一下，但很快打消想法。如果要开店也是他自己来开，而不是经过戚怀英的手，否则日后俩人散了，发生什么纠纷就不好解决了。于是他又说：“不用了。”

杨白摸不清戚怀英的想法，先着他的指令慢慢坐下，然后听到戚怀英打开了风筒，在呜呜的风声下，那只宽大的手摸上了他的发，手指穿发间，戚怀英居然一本正经地给他起发。

戚怀英对杨白已经算得上纵容。即使每次来杨白这里喝都要自己倒，即使杨白从来没说过几句好听的话，这些小细节他不在意，戚怀英想要的是这张面孔的主人的陪伴与关心，他尝试着用对待恋人的方式去与杨白相，而杨白却一边拿着他的钱一边总是在拒绝，好像生怕戚怀英走他的生活里。

“你喜菜？”

“我去打工穿得太贵也不好，而且餐饮的油烟大，衣服会串味。”杨白看戚怀英的脸并没有转晴，犹豫了几秒，他凑上去用嘴贴了一下戚怀英的脸颊，这个举动让杨白自己发麻，他停留了几秒才移开，与戚怀英对视着。

但戚怀英却跟了上来，接过他手里的风筒，“你坐好。”

戚怀英沉了一会儿：“我之前让李维辛看了几份工作，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领工资就好，写在简历上也不错，对你日后找工作有很大帮助。”

戚怀英看了他一会儿，一只手压上杨白的后脑勺，又将杨白往上。杨白一只跪在沙发上，弯下与戚怀英接吻，戚怀英的力气很大，他的无法动摇，只能向前接受戚怀英的缠。戚怀英着他的腰让杨白坐下，杨白只得顺着他的动作跨坐在他大上。杨白尽力忽视着这个姿势的羞耻，一边努力迎合戚怀英怒气未消的吻。

杨白看看了几年，立刻就能听来男生语气里的异样，但这问题自然不需要杨白来回答，于是杨白只是收起盘走了，让戚怀英自己去解决情人的醋意。

“只是对餐饮比较熟悉。”杨白是这么回答的。

，就是要杨白亲自的意思，杨白不敢奉违，他想了想，在上面拉了一个实心的心——这是他唯一会的。

男生那杯的拉的很漂亮，而戚怀英这杯乍一看以为面上飘着一个圆圈，仔细看发现圆圈的其实有两条弧线，原来是一颗变形的心。杨白自己看了都觉得有些尴尬，那男生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笑：“怎么给你画的是个心？”

“上上周。”

等杨白把两杯都端去，那男生正和戚怀英聊得开怀，脸上笑容有未经人事的清澈。杨白放下饮品，说：“卡布奇诺好了。”

戚怀英说今晚要过来，杨白只好又和别人换班匆匆往回赶。他回到房里先洗澡换衣服，以免因为衣着问题又被记过，等他着发来，戚怀英已经坐在沙发上，杨白说：“个发，上来。”

“给你买的衣服不穿，给你的资源也不想要，”戚怀英的声音听着漫不经心，但摘下手表往桌上轻轻一抛的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悦的情绪，“你是怎么想的，说来听听。”

杨白呼一气，“我不喜说话，不喜办公室那得和同事的环境……开店的事情，我现在还没什么店的经验，开了也是白费功夫，不如先多去观学习，以后再说。”

杨白的发得很快，戚怀英把风筒放在一边，问他：“你什么时候在咖啡馆工作的？”

杨白不知自己哪里踩到了戚怀英的雷，他什么都不要不是能让戚怀英更加省心？但他从事服务业多年，职业培训来的本能让他立刻先认错来抚平客情绪：“不是。”

杨白连简历长什么样都不知，忽然觉得很好笑：怪不得有句话叫山猪吃不了细糠。不过杨白很有自知之明，即使在戚怀英的帮助下能拥有一份面又轻松的工作，但这份工作又不能到五十岁，于是他摇摇：“不了，我不喜坐办公室。”

杨白始终记着戚怀英是自己的老板，自己对他只应怀有尊敬和距离，但戚怀英却总是让这份关系变得模糊暧昧的举动，亲自为他上药，亲自为他发……哪个老板会这么对待自己的下属，就算是古代，最亲密的君臣也只是一起睡觉吧？更何况杨白甚至不是下属。

“如果你想，也可以帮你盘个店面下来自己。”戚怀英说。

戚怀英看向他，问：“怎么什么你都说不要？”

在风筒的噪音里，杨白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