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说，要解决问题。不能再怨天尤人下去了，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其实很多事情并没有那么困难。而他向来是个能举一反三的好学之人。

宁父不甘示弱地吼回去：“当女孩养有什么不好？她小时候那么乖，明明就是个女娃娃的模样，就应该穿小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去多有面！”

宁母讽刺地冷笑：“别以为我不知你那心思，你养在外面的小情人生了个儿是吧？想把财产大留给他？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休想！”

“我好累啊，妈。”

可是心情不好的人，据说伤也会恢复得更慢一些呢。

宁韶曼放缓了语速，看似很有礼貌地说了能气得人如血的话。

“从小我就听你的话，你让我去学什么我就学什么，我爸说要把我成不问世事的小公主，你说那不是我应该走的路，所以我拼命去迎合你的期待，可为什么我都把自己搞得遍鳞伤了你还是不满意？人生来就有弱，我也会痛啊，妈……你知吗？那二十年我好像是为你活着的，我本不知自己活在世界上有什么意义！让别人都夸我都喜我又有什么意义！”

曼冷旁观，只觉得这对夫妻真是天造地设，同时心中又有意料之外的冷漠和平静。此时才算真正看清了这两个人的内，原来他们也不过是对可怜可恨的凡夫俗，芸芸众生。他到重的酸楚，不由心了一瞬，很快又心起来。

早上说完这番话后，他得以保持了一天的好心情。

宁韶曼知，她受了很多苦，所以更不愿意自己走上那条路。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来谅母亲的这份心意了，角勾起一个凄凉的笑：“这就是你想把我培养成无所不能的机的理由？这就是你罚我跪在丛里让我哮发作差死掉的理由？”

周说得没错，直面自己的过去，其实并不可怕。

宁韶曼的语气渐渐低下来，脸苍白得可怕，躯摇摇坠，轻声：“我把你在我上的钱全还给你了，这些年你在我上费的力和……，我也用无数次的忍耐和服从还给你了，我们两不相欠。所以能不能别再要求我了？我从来……从来没要求过你任何一件事。”

一片死寂里，宁母颤抖地捂住了嘴，泪满面，泣不成声。

宁父终于忍不住了，额青暴绽，气得要脚地对他放狠话：“那你就！这个家，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说到后半句他气势明显下来，语气中一丝犹豫的意味。

他不甘又痛到极的声音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活生生呕来似的。

男人悻悻地闭嘴了。倒不是他不想再争辩，只是没想到宁韶曼会气成这副模样，害怕自己等会儿打不过他。

听见那个女字，宁母立刻瞪他一，大声反驳：“什么你生的，是我生的，而且我们囝囝是男孩！”

“请你们搞清楚一件事，我能坐在这里陪二位吃饭单纯是看在血缘关系的面上，换句话说，也就是给你们脸了。我不知你们是哪里来的底气，觉得我会乖乖站在这里任由你们羞辱？我如果不兴了随时可以摔门去，一走了之，几十年也不回来，到时候吃亏的人是谁啊？”

宁韶曼说完这番话，浑那暴怒的劲气也尽了，无力地跌坐在椅上，拿起筷的手还有些不稳。他迫自己忘掉刚才的不快，继续吃饭。他必须好好补充营养，让自己快好起来。

看着他手腕上的纱布，宁母终究也没忍心说更多伤人的话。

宁韶曼仔细且全面地想了想，平静地开说：“妈，爸，接下来我和你们的相时间、相模式都由你们的表现来决定，表现得好，我就多留一会儿，表现得不好，我上就走。如果你们对我的离开毫不在意，那就恭喜你们摆脱了一个大麻烦。但是如果你们需要我，那就对我好。——不要再惹我生气了，好吗？”

即使他们并非情侣、夫妻、好友，并非任何一能被定义的亲密关系，而是两个毫不相的陌生人，也会尽一切可能为对方创造有利于宁静思考的神环境，并由衷地祝愿彼此能获得幸福。

“都给我闭嘴！”宁韶曼握拳，厉声喝。他脸发青，嘴毫无血，看起来快要过去似的，双眸里却仿佛燃着两丛暴烈的火焰，气势惊人。

而他唯一能够依赖的是周的。不是情，而是真正的。

但她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苦楚里了，两发直，像是陷癔症般低声念叨着：“我活得这么累，就是希望你能争气一些啊。你要比他们都优秀，比他们都，永远没人能嘲笑你，看轻你……”

“不是，”宁父仿佛蒙受了极大冤屈，迫不及待辩白：“女孩也能继承家产啊，你这话有什么逻辑……”

人一旦有了可以依靠和凭恃之，就能心安理得，气定神闲，别的纷纷扰扰细枝末节都变得不重要了。

这份的本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