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洄并不认同这居位者明哲保的伪善说辞，也不认为欺骗披上保护的外衣就可以改变本质，但可悲的是他确实受了邱崇山的荫护，也确实不想让余悉然置险境。

“过去的、现在的都一笔勾销、到此为止。”邱洄看着面前年近耄耋的老人，突然觉得很陌生，“外公是这个意思么？”他的指在茶杯上轻敲，“因为罗秘书长是这个意思，对么？”

“您不信任我。”邱洄忽然笑了，“就像我不信任您。”

邱崇山不假思索：“不能。”

多说无益，他沉默稍许，问：“我丢失的那段记忆，有办法找回吗？”

“坐。”满银丝的老人放下盖碗，夹了只茶杯放在对面，“你把我新招的助理骂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的外公，在其中扮演的角，是沉默的帮凶。

“外公。”

“不要被理想主义和救世情怀冲昏脑。”

可“最前沿”只是基于他的认知，宇宙浩渺如烟海，存在他认知之外的事也不足为奇。

集瞒报不可能是自发行为，必定是上层下达了指令。

而有能力接到他认知之外的事，为他心编织这样一个大谎言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哇，好羡慕你们这众星捧月的人类，我们机人这样说百分百会被认定为残次品，连厂的机会都没有。」奈斯气得开始怪气。

没等邱洄答应就起了，佝偻的背影落邱洄的里。

邱崇山笑了笑，边倒茶边说：“跑完艾索星跑B205星，一个月内频繁使用私人飞船，折腾得罗秘书长找上门来了。”

余悉然内携带有霍血病毒抗，但凡采集过余悉然血的医院，都不可能不知。即便这个抗不稳定，且已经无法识别目前历经过多次变异的病原，但其备的医研价值仍不可估量，这些医院竟然全都装聋作哑，他在医研所潜心研究霍血病多年，整个联没有一所医院上报说接诊过携带初代抗的病患。

邱洄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记忆被篡改了——即便目前最前沿的技术只能到删除记忆，不到改写或植。

匡远大厦，待客室。

邱洄又问：“奈斯的权限，能不能开放给我？”

奈斯以为邱洄会痛改前非，可事实是，当天下午，邱洄在家里没待过一个小时，就又门了。

邱洄开通讯框，看了看那一连串的早安晚安，少见的空茫表情：“我以为这类信息是惯常问候，不用回。”

没想过不代表不想，更不代表不需要。

他耸耸肩，有吊儿郎当的样：“您知的，我向来不备绅士品格。”

在一个陌生星球待了两个月，竟然没有遇上半称得上“有趣”或“难忘”的事情。

“陪我去看看你母亲吧。”邱崇山放下茶杯，拿过一旁的拐杖，“叫上你外婆一起。”

“自从那孩现，我就知，七年前的事肯定瞒不住。”邱崇山说话缓而沉，“飞船给你用了，你在B205星的那些事，我也没手相拦，你这么聪明，很多事情光靠零星线索就能猜到大概，应该猜得到外公的意思。”

“你对外公很失望，外公知。”邱崇山用帕拭手上的茶，“但外公更希望能你明白，螳臂当车是会粉碎骨的，伸张正义的前提是，不会给自己和的人带来灭之灾。”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更何况，那个孩也从没想过要披真相，不是么？”

他脑海里有关艾索星的记忆全都是无聊又程序化的，前一个月封闭式训练，每天营地宿舍两一线，后一个月到街区行实践，就班地维护治安。

邱洄：“……”

邱洄扣了扣桌面回礼，听懂了此话的言外之意，“外公想对我故技重施么？”他面讥诮之，“重洗记忆，粉饰太平。”

邱崇山抿了一茶，才说：“没有。”

「每天都有仔细监测扫描，确定没有。」奈斯顿了顿，说：「他有轻微的焦虑，不过是因为想你。」

——

也是，人类医学的步、区区个的病痛哪有遮掩人实验重要，毕竟这关乎联的星际形象。

他了眉心，问奈斯：“你确定，那些药他吃了以后没有任何不良症状或者异常表现？”

「他每天都给你发早安晚安，你没有回复。」

那句“外公只希望你平安幸福”在耳畔响起，邱洄想起在余悉然血里检测的各病毒抗、查找无门的余悉然八岁前的经历，以及那些不约而同保持缄默装傻充愣的医院，不禁发冷笑。

他原以为联医研所就已经烂到了，没想到在偏远星还藏着更腌臜的东西。

“我骂的不是他。”邱洄拉过椅坐下，话说得很直接，“下回再有类似的赝品来碍我的，我不会手下留情。”

段关于艾索星的记忆中。

这本就不现实。

这些天余悉然服用的药片都是新开的，之前的药治标不治本，吃了作用不大。

026.

罗安，总统府秘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