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是……拍坏了吗？”乔丛问。

浴室的门关不上，只能掩着。尹树把浴巾挂在钩上，一边冲洗一边四打量。洗手台上有几个洗了晾在那儿的东西，全是粉的，现在一个男人的浴室里显得很奇怪，不由得多看了几。

“你……”

“不是哦，你看。”尹树摇摇，住胶片的尾，把它揭开。

掌大的卧室里还留着上一任住家小孩儿留下的痕迹，白墙的贴纸、涂鸦，的刻度；床品是灰的，铺得整齐，酒店似的。书桌上有张铅笔速写，笔很潦草，尹树定睛一看，觉得这画的有像是自己，但又丑得不敢认。

乔丛的脸慢慢地涨红了：“……不是！”

“这个是宝丽来的撕拉胶片，已经停产了，拍一张少一张。接下来这九张得计划着用了。”尹树说着，把相机和胶卷小心地收包里。

“谢谢乔老师，那我走啦——哇，雨变得好大。”

“……啊？！”

快递箱很大很轻，里面填满了泡沫纸，实际内容只有一个小盒。尹树拆了胶卷，从包里翻一只相机，迫不及待地装上，把巾从脑袋上扯下来放在一边，举起相机：“乔老师，看这边。”

乔丛说。

乔丛大吃一惊，飞快地瞥了相片一，发现上面的自己看起来虽然姿态瑟缩，整却并不难看。相片的颜旧旧的，像他那个年代的数码相机拍来的东西。现在的手机都能拍得比这更清晰、更鲜亮。

暴雨天，男老师收留男学生，听起来再正常不过了。可是，如果老师那特异的像女人一样呢？如果两个人已经把除了之外的事都过了呢？哪怕最简单的邀请听来都像暗示。

一共十张胶片，一张一百五，乔丛暗暗吓了一。月底了，要他一下拿一千五百块，他都觉得有为难，尹树嘴上说着痛，却随手就用掉了一张。

“那在老师这里坐会儿也行。你上，别冒了，我这里有净的浴巾，你洗洗。”

天气预报说台风将要登陆，从昨夜开始就风雨来，尹树的那支小伞不知能否撑得住。少年挠了挠，他收到胶卷的兴奋过去之后，没人再把两人间的气氛重新挑起，他与乔丛面面相觑，陷了尴尬的沉默。

是什么呢？尹树一边在上打着泡沫，一边琢磨着。

黑的被一撕下，彩相片本来的内容。照片里的男人回避了镜，四分之三侧脸，脖颈长而纤细，松垮的领开到锁骨，加上曝光和模糊，比现实里看起来还要白。

尹树愣住了，整个人大脑放光，突然之间，理解了一切。

树的脑袋上，脆帮他了。尹树的脑袋不老实地转来转去，嘟囔着“挡住了挡住了乔老师”，一儿没见外的意思。

“对不起……不、不对。你不要突然拍我啊。”

他一开始还没认来那长了个嘴儿的是什么，说是洗脸仪吧？好像有离谱，看乔丛那样，还不至于过得这么致。

他的睛到瞟，直到看见了一个粉的……

乔丛不习惯被拍，偏过想躲。快门咔一声，尹树嬉笑脸地黏过来，小心缓慢地胶片，胶片手是长条状，看上去黑糊糊的。

“很好玩吧！这东西，”尹树说，“可惜乔老师看起来太张了。”

尹树摇摇。

对现代人来说，被循着地址找上门是很冒犯的事，但乔丛格如此，只到吃惊。小孩总是这样，想要什么东西，一刻也等不住，最好上就拿到手。

两人同时开，结果又沉默了。等了一会儿，乔丛主动说：“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家里有人等吗？”

尹树背上背包作势走，他转看向窗外，惊讶地叹起来。谈话间，雨势变得更大了，瓢泼大雨倾泻而下，连成一张无边的灰幕。

“哦，抱歉，”尹树把衣服脱到一半，听见这话，又把短袖罩了回去，“浴室在哪？我去再脱。”

乔丛说着，从衣柜里翻了一块儿浴巾，递给尹树。少年抬起睛：“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乔丛往卧室一指，尹树拎着浴巾就去了。

“乔老师，这一下快门，就是一百五十块钱哦。”

“那个——”

硅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