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师，今天这么晚回啊。”

门口的保安从窗hu后面探chutou来。

“哎，是啊。”

乔丛han糊地应了一声。和学生锁起门来厮混了大半个小时，这zhong事哪怕喝醉了也说不chu口。

他把老旧的凤凰自行车锁在车棚，和保安大叔寒暄了几句。学校给职工安排的房子是以前粮食厅的员工小区，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在旁边上学的租客，人们互相认识。

居民楼很旧了，只有五楼，外立面斑驳不堪，因为邻里之间意见不一，始终没能加装电梯。墙边的拉绳灯到二楼怎么拽都亮不起来，乔丛拍拍手上的灰，摸黑又爬了两层。

外层的铁防盗门用力拽一把才能关jin，门上贴着前年的倒福，镂空的纸板之间攒了很多灰。打开玄关灯，一只蟑螂从脚尖前窜向屋内。

乔丛连鞋都来不及脱，从地上抄起拖鞋，一路追过去拍蟑螂。

蟑螂扁在地上，chu2须一颤一颤的，再打了一下就彻底不动了。他用纸巾把它包起来，偷偷从窗hu扔chu去，烧壶水tang了tang地板和拖鞋底，回到玄关去换好鞋，拖了一遍地板，一边洗拖把一边纳闷，明明自己每天都扔垃圾，一定是别人家爬上来的。

……夏天到了啊。

“好热——”

天气预报说今天最高温34度，在这样的天气里上ti育课堪称刑罚，可现在甚至还没到最热的时候呢。

尹树在树荫下乘凉，对跑圈从面前经过的每个同学嬉pi笑脸。他的tui几近愈合，痂还没完全脱下，已经不yang也不痛了，只是创面太大，看上去仍然很狰狞，顺利的话，说不定能用这个理由逃过接下来的所有ti育课。

他坐在自己的hua板上，撑着下ba发了一整节课的呆，鼻梁上起了一层薄汗。下课铃打响，尹树提起板桥，一瘸一瘸地从ti育老师面前走过；绕过教学楼，他立刻把hua板放在地上，chui着口哨hua了起来。

hua板的yinglun在水泥地上喀啦啦地响。

乔丛听见外面的动静，隔着窗hu看见尹树对自己挥了挥手，停在楼dao前，耍帅似的一踩板尾，让hua板整个tiao起来，稳稳抓在手里，再架在墙边。

“乔老师，我来了！”

shuang朗活泼的男高中生，汗津津地闯进保健室来，见面什么话都没说，yan睛看着乔丛，咧着嘴一边chuan一边乐，louchu一口白森森的牙，好像一条蹲在人前摇尾ba的金mao大狗。

“热成这样，去水池抹把脸。”乔丛说。

“好啊，”尹树笑嘻嘻的，“老师怎么像妈妈一样。”

“什……！”

“开玩笑的，我妈才注意不到我热不热呢。”

尹树打开水龙tou，接起一捧来扑在脸上，抬起tou时，颧骨还没褪去绯红，睫maoshi成一缕一缕的，chunban水run莹亮。

少年把shirun的嘴chun凑过来要亲他。

乔丛下意识地一躲，结果被揪着领子qiang行吻住了。shiruan的she2tou撬开齿关，在口腔里攻城掠地，鼻尖互相moca着，急促热烈的鼻息惹得人两颊发tang。

高中生的吻技cu鲁又青涩，好一会儿才松开嘴，把对方的chun珠都给xizhong了。乔老师摸了摸嘴ba，“嘶”地倒xi了口气，无奈地望着他。

“不能这样扑上来就亲。要是有人路过怎么办？”

“我来的路上特意看了，没人，”尹树得意地说，“乔老师，我饿了。”

“还没吃饭吗？”乔丛问。

“……啊？”

看见尹树脸上真诚的困惑，乔丛愣了一下。年轻人的反应更快，尹树要是真有尾ba的话，现在肯定已经垂下来不摇了。

他扁了扁嘴：“原来乔老师说zuo饭给我吃是客tao话。”

“我什么时候——啊。”乔丛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确实是在尹树夸赞了便当好吃之后随口说了“以后也可以zuo给你吃”之类的话，没想到这孩子竟然真的来讨饭了。

之前担心会不会只是客气的说法而已，原来是自己多想了，小孩子的想法直来直去的，所以才显得比大人可爱。可是，这下该怎么办呢？

尹树气鼓鼓地往外走，乔丛一拉住他的胳膊，他就停了下来。他并不是真的生气了，只是撒jiao罢了，要人好好地哄一哄才行。

乔丛说：“昨天回家得晚，超市已经关门了，我就没买菜，今天自己也什么都没带。”

“哦，这样啊。”尹树的yan睛一转，嘴角已经勾了起来。

在他shen后的乔丛没有看见，唯唯诺诺地问：“尹同学，你生气了吗？”

“生气了。乔老师要怎么办呢？”

他用余光瞥见玻璃的影子，乔老师在自己shen后，苦恼地抓了抓tou发，尹树忍住不笑，正准备捉弄他一下，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