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没错，我国情况特殊，本是极恶之地，唯一的优势就是地chu1延国、焦国、车迟国、天阙国四国之间，而东西两面被群山所隔，北方延、焦两国少盐、缺茶，南方车迟、天阙两国擅酿酒、制茶，盐井多，产业成熟，却唯独无矿，煤、铁等都需延、焦两国供应。要想贸易往来，就必须通过我国。我国土壤有毒，外来者易受gan染，生nong1疮、染肺疾。他国不敢贸然进攻，才让此地免受战火侵扰。然而夹feng生存也面临诸多困难，为了不让四国断了我们的粮食供给，数任统领每年都会给他们进贡，这使得税赋奇高，大多数人zuo生意，只能勉qiang饱腹。我们，更像是廉价的搬运工。”陈以真是胆大包天，在这zhong情形下，他竟然又站了chu来。

我懊恼地看着他，又转而去观察林风阑的神情，看他面se如常，暂时放下心来，问了一个自己迫切想知dao的问题：“那是什么打破了这zhong平衡？你继位之后断了进贡？”

林风阑说：“不，那是因为，有传言说延国有人知dao改变我国土壤毒xing的方法。这也就意味着，不需要再留着我国这些适应了毒土的搬运人了，只要我们灭国，他们就有办法安全踏过这片土地。限制农产品chu口我国，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共识。”

我问：“传言是真的吗？”

他说：“就算是真的，他们也得不到那样东西。”

陈以再次chu声：“难怪你会直捣延国首都，无论如何，速度必须要快。”

“你说错了，我率兵先去了焦国。”林风阑冲他一笑，回手将我的lun椅推远，跟我说，“有空再跟你详谈，现在我先来chu1理他的事情。”

他转shen，曲膝，给了陈以的肚腹一击，然后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到了外面，不发一言就将他扔在房外待命的侍卫脚下。

侍卫ba剑，又犹豫着看向他，等他发话。

“先关进大牢。”

我急忙追chu去，拦住他：“统领，陈以有功，不可如此对待。”

“押下去。”他转shen就走。

不知为何，陈以并未反抗，他神情凝重，被押走时甚至向林风阑微微颔首。

我寸步不离，跟在林风阑后面：“你以为我是在关心他吗？你忘了上辈子你zuo了那些事之后，这辈子我替你受的惩罚有多重？命运环环相扣，死后仍有报应。如果下辈子，你像我这样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却记得，来报复你……”

“我不会不记得。我前世作恶多端，罪行累累，讽刺的是，死后灵魂等级反而升到了A级，拥有了所有选择的权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脸se变得更难看，问我，“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灵魂是有级别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难dao是杀的人越多级别越高吗？”他握住我的手腕，“不guan怎样，试试这个方法。”

“你不会要带我去杀人吧？”我后退，“怎么可能？上上辈子，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从没有杀过生，最后级别还是C级啊！”

“你记得？”

“……”我不记得，我明明就什么也想不起来，我再度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撞上hua丛。林风阑注视着我，视线慢慢下移，停留在我的tui上。

我才发现自己又从lun椅上站了起来，毫无察觉地走了一段路：“你是不是觉得，我从tou到尾都在骗你？骗你说tui废了，骗你说自己没有以前的记忆，才好打消你的怀疑和顾虑。接近你，其实另有目的。”

“我没有这样想。那是你的tui，你想站着便站着，想坐就坐，没关系的。同样，那是你的记忆，有或没有，都是你的自由。”他说，“小心点，别退了，huajing2上有刺。”

“你是个怪人，无论想法还是行为都很怪。可我大概连你这一点，也很喜huan。”

他微笑，轻声说：“是吗……”

日月光华，弘于一人。

我目送着他走chu了这里，又立着不动，希望天快点亮，好有机会去找他。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与我心脏告别后的远行。他这次回来，风尘仆仆，罕见地执意要进我的房间，原本是想跟我说什么呢？

一夜无眠，天se将亮不亮，雾nong1，我披衣起来，站在桌前为自己倒了杯凉水。服侍我的婢女端着盆进来，惊呼一声：“副统领，你……天呐，恭喜。看来你的tui已经好了，我ma上去通知统领。不，我晚点儿再去，现在先来服侍您洗漱更衣吧。听说统领昨夜回gong了，浑shen是伤，换药之后好一阵才歇息呢，现在估计还没起。”

“shen上有伤？”我把水杯放下，直接冲了chu去。太久没走路了，走起来每一步都绵ruan无力，胀麻酸痛。昨晚或许是jing1神过度集中在其他事上，又或许是只走了几步，也不算快。现在这zhong快走，实在是超chushenti负荷。

gong殿与gong殿之间，到底为什么要隔得这么远？

正殿门前，新的侍卫长望向我的tui，又迅速低tou，跟我禀报情况：“副统领，统领半个时辰前就去了关押陈以的大牢，现在不在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