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打算放我走，他也好像并没有多眷恋这份并不存在的亲情。我上的箭伤和刀伤，也没人来医治。再这样等下去，陈以必死无疑。当然，他们的组织应该还有其他的人，他很聪明，总有办法传递信号让别人找到他。只要一天没有得到他的死讯，在我的心里，他就还活着。其实，就算他死了，也永远活着。

在笼里时，我回想起和陈以一起坐在山的时候，我把枕在手臂上，看风把残叶下来。他说：“下一次，想到开满鲜的地方活着。地狱里，也会有吧？”

我震惊到呼都停滞，不解地、困惑地望向他，又收回视线，看着困住我的牢笼，神不再聚焦，我问他：“面什么？”

我把目光从他的脸上收回来，默默地站起，往林里走，四张望，看到了一丛蓝的。我小心地挖了一棵来，带土一起捧着，走了回去：“你看，这个国家算人间地狱吧？也有。你将去往的任何地方，都一定会有你想要的东西存在。”

我笑了来：“你比我聪明。”

太冒险了，普通人怎么会如此清楚自己和国王的相似，又想到这献伎俩？我本就是暴了自己。但我就是要赌，赌我这个替是有作用的，留下我，关住我，说不定有机会能代替他去死。只要他这样想，我就有活着的一线生机。

我有些不明白他从哪里确定了我们一定有血缘关系，也为他会说普通话到吃惊，但我没能放下防备之心，仍然低声下气：“我也为我的型与您相似到荣幸。”

我环顾四周，把纸攥，没找到方法理，只好把它送了中。我十分难受，却又笑了来，重新坐到地上，靠着笼，闭上了睛。

“我上辈，没有亲人。”我向他靠近，睛闪烁，“在这个世界里能找到你，我很开心。”

“那希望你也在。”他抱住双，笑得睛半眯，“太幸运了，在这样的世界里反而有了心的朋友。”

夜，我到有人在动我的手，等我睁开睛的时候，只看到殿大门被轻轻关上。借着月光，我看到了熟悉的字迹，上面只有两个字：“平安”。

他开，说着让我听不懂的话，轻抬右手，所有的武都不再对着我。我被人扔到上，横放着，运了回去。

是啊，朋友。

在殿里，我被关在一个笼里。房间内空空，只有我们两人。他的手向我伸过来，指尖轻我的指腹，突然开：“我在想，你到底是谁？不在某个世界是我的父亲、儿，抑或是兄弟，肯定是亲人了。有血缘关系，还了相同的死后抉择，实在是有缘。”

“我只是比其他人都要更会利用规则。既然我们如同永生，永远活在这些垃圾的世界里。为什么要顺应这些社会？去创造，去毁灭，利用不死与不灭，肆无忌惮，才是我们这些等级灵魂、有记忆选择权的人该度过的人生。”他抚上我的脸，“你明白吗？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有未知了，我们就是神。”

“为什么老觉得自己会地狱？真荒唐，不知灵魂等级是怎么划分的，三六九等分得比阶级社会还严格。”我说得严肃，又愤世嫉俗，语气难免有些不好听。他没接话，把嘴抿，神情少有的沮丧。

它移到我的脖上，微微向前，刺去，从右侧面一路到锁骨，再用手住，跪下来：“我把我自己献给你。”我知他可能听不懂我说的话，我用伤的形状和位置来解释。

“在下个世界，如果还有人记得我这张脸，就该被追杀了。”他说，“我要确保，我总能最佳的抉择，走向最完的死后世界。”

面盖住了他的整张脸，只有漆黑的睛才能显示他望向何，他偏过，慢慢将面取下，“何必效忠于别人呢？我的国土，本可以与你共享。”

“杀了我，拿我的人献给你们的王，才是你的荣幸吧？”

我猜，神也有弱。他不确定我和他的关系，一定是因为上辈他和我一样，自生以来，就孤一人。这样的人，很容易现边缘型人格障碍，更容易被孤独挟持。

国王垂下帘，缓缓将手收回，没有回应我，重新上了他的面，转打开门，走了被数十个保卫拥簇的人群。

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没刺到动脉，没有血涌，我痛到战栗、低吼，又卑躬屈膝，请求伟大国王的宽恕。我明目张胆地告诉他，我想要他的替，甚至不惜制造和他相似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