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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泊中的男人,一把尖锐的匕首刺在他的心脏,但江之酌面上却没有任何痛苦,反而带着细微的笑意。
他死在,自己最爱顾玉宁的这一刻。
但人偶却对此熟视无睹,它只是一间间找遍了这个房子的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顾玉宁,于是失望地转身离去,脚已经被磨穿,可它还在往前走着……
第二站。
它来到了沈温许的家里。
脚踝已经被漫长的道路消磨,人偶狼狈至极地敲了敲沈温许的家门,却无人给它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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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沈温许坐在轮椅上,他的双腿已经恢复完好,可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无法站起来,心理医生说,这是心理原因,可以治疗,但沈温许却放弃了。
能够活着,就够了。
一个月前,当沈温许得到沈逸和江之酌离世的消息时,才知道他们的遗产被他继承了。
面对数额千亿的财产,沈温许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让助理将他们二人的遗产全部捐赠了出去。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在听到一道敲门声时。
沈温许正呆在书房里,一遍遍地看着顾玉宁之前的监控,哪怕他已经看了无数遍。
窗外乌云密布。
沈温许驱使轮椅去在窗前,静静望着外面的景色,整个人瘦得要命,想到已经离开的沈逸他们,他笑了声,带着些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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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离开了。
终于,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历经几番波折,沈温许想要的,全部离他而去,不想要的,却常伴于他身侧。
在接下来漫长的时光里,他需要活着,也只能活着,不人不鬼,无法疯癫,也无法崩溃的活着,直到顾玉宁原谅了他为止。
“怎么办……”他喃喃道,“哥哥不想活了……玉宁原谅哥哥好不好……”
“哥哥错了……”
“哥哥真的知道错了……”
顾玉宁离世时的画面仍旧留存在沈温许的脑海中,满身是血的少年抱着他,像是为他驱散一切苦痛的神一样,笑着,没有声音地说了声,“别怕”。
可又怎么能不怕?
沈温许要怕死了,他怕顾玉宁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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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玉宁也确实离开了他。
他再无生的希望。
却又必须活着。
“……”
沈温许闭上眼,只希望下一刻,他就能死去,可他只能活着,漫无目的的活着,被愧疚和爱意折磨,没有希望,直至垂垂老矣,才方能解脱。
门外。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人偶呆愣愣地抬着头,看向这陌生的地方,想了想,它转身离去。
因为它感知到,那个说要带它的少年不在这里。
那他在哪呢?
人偶很小的一个,相比较人类来说,它简直渺小极了,于是它只能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一直走、一直走着,直到双腿被沙粒磨没,才懵懵懂懂的来到了一座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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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写着——顾玉宁之墓。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正是顾玉宁笑着的样子,很明媚,也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