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知呢？我曾经那么尊敬的神明，现在想起他的模样，竟只剩下了恨意。若不是他，克里斯都不会那么痛苦，我也不会在这里……

克雷格犹豫一会儿，还是决定和盘托：“我想查证大贤者的说法，「乌尔克里斯的心脏」或许并不是他编造来的故事。”

克里斯收回手，尖长的指甲上着鲜血，左脸相同的位置也多了三伤。

黑斗篷又回忆起了一些讨厌的事情。

“就我所知，没有。不过，这已经是很久远的传说了。少说也有万年。”克雷格从泰尔手里接过碗筷，继续说：“发之前，我在皇家图书室里待了很久，翻阅的典籍中并没有相关的记载，所以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

黑斗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快速把角收了回去，然而两只金瞳已经变成了和王一致的血眸，说起话来也满愤懑，“你不恨他？他可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啊？”黑斗篷脸沉，不可置信又略带焦躁地闷吼一声。

一劲风刮过，兜帽的边缘旋即裂开，黑斗篷的左脸瞬间破开三，溅血。

注意到黑斗篷周的气场变化，克里斯投来关切的神，并拉住了他的手，“我还以为已经没有什么能打动你了。”

“我去冷静一会儿。”

“所以，一直到最后，死神都没接受神？”

“你的角来了。”

一对弯曲羊角刺破兜帽，朝内延展耸立两侧，幽暗的颜犹如枯树枝未焚尽的表面，漆黑中透着分火红。再俊纯良的脸，搭上那对角，也难掩恶的本质。

那之后……一直到抛弃我们的那天，勒斯都没有接受拉尔夫。

“蒲公英的语是无法停留的，送你这个是想告诉你，勒斯……”拉尔夫笑了笑，“若是有朝一日，你肯接受我，就说明你的有了归宿，到时候就把它扔掉或是随便怎样销毁吧。”

“何此言？”

“告诉我，你这次到底为什么回来了？”

“怎么？你还想得到救赎不成？在被挖走心脏以后？在杀光我们的同胞以后？！在将那家伙……！”

“你去那里，是原本就想调查神和死神的轶事，还是说另有所图？”泰尔割下一块面包，分给克雷格。

“我小时候曾听族群中的长辈说过，她年轻时遇见过一位红发少年，他自称神的随从，名唤乌尔克里斯。”

泰尔：“后来呢？”

一个不短不长的故事之后，泰尔将鱼汤端上了桌。克雷格也将木椅提了回去，重新坐下。

“……”

“你真的话越来越多了。”

黑斗篷怒目圆睁，一把甩开拉着克里斯的手，后退一步，腾空而起。长角再度显现，后两片翅膀一并张开，愤恨的瞳里透一失望，他偏过，刘海当即埋住难看的脸。

“不，我只是以为你最恨的是诺亚。”

想来也是，既然自称王的哥哥，那不是恶又怎么说得过去呢？就是曾经在神旁边侍候过，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犯下诸多罪孽后，属于天使的分也早变了——这一，和克里斯的黑翼一个理。

克雷格：“之后的每一天，神都会为死神献上一束蒲公英。因为理掉它就代表接受神，所以死神只好收着。神的持不懈下，死神的寝居很快便装满了蒲公英，再到后来死神殿外长了一片纯白的蒲公英海，白净的绒球一直延伸到神的居，向整个天之扩散。”

“……”勒斯接过蒲公英，神情终于有了微不足的变化。

他们的伤同步愈合，很快就恢复了。

“我们也一样。”

窗前献——一簇饱满的蒲公英。

“那家伙同样不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