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不远正拿着咖啡的顾芝林连忙走过来，用力抱顾矜，咖啡都撒到后那名警员上了，她急忙向对方歉，然后声泪俱下地握住警员的手，说谢谢警察同志啊……

“把你手机拿来。”顾芝林冷声。

就好像他真是个落网的逃犯。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都跟你回来了！”顾矜喊。

一个警察勾住顾矜手臂，另一个去拿他书包，他看着顾矜一步三回地消失在面前，泣声隐隐从走廊飘房间。

一间缠满藤蔓

这条村的大多数住在上周被安排到临时板房居住，但有个开猪档的老叔不愿意搬，导致拆迁工作一直延期，而在二十分钟前，他被杀了，明天挖掘机就会开来推墙。

“好。”顾矜依依不舍说，“你保证哦。”

周围突然闪几下闪光灯，不远正有狗仔偷拍，想必是顾芝林提前叫来的，顾矜微微低，自顾自走远，不想合她这戏。

“梁洲！”顾矜跪着回，泪顺着脸落，看上去比发烧那天还要狼狈，他望着梁洲过来，听见他说：“张警官，暴对待神病人是违法的。我建议你不要刺激他。”

“不给。”

“当然行。”梁洲把抱枕到他书包里，顾矜哭得都不上气了，撑着继续说：“我还要……要你的，微信。”

张家村空，沿路隔十米有一盏路灯，由于年久失修，灯光并不明亮，没照到沿街一栋栋黑漆漆的旧屋墙上都画了“拆”字。

“我知。”梁洲抬袖给他揩掉泪，神情复杂，顾矜又说，“我能要你个东西吗？我不知我们以后还有没有缘分，但我好怕哪天我会忘记你，所以你送我个东西好吗？”

一声令下，家伸爪，不顾他挣扎反抗，用蛮力将顾矜摁倒，从他袋拿走手机，顾芝林二话不说夺走它，当着他面前把手机扔到违禁品垃圾桶里。

顾矜被梁洲拉起来，五人无声僵持着，随后张警官执着：“你必须和我们走，有这个证明在，警察带你走是为了保护你”

矜抬脚向后踹，无奈警员训练有素，立将他到地上。

“我就不该给你一自由。”顾芝林漠视他的情绪，径自过了安检，家满大汗，压着顾矜往前走。

“啧，先松开他吧。”领队说。

家跟着他到vip安检，顾芝林随后跟来，这儿没有摄像机和人群，大家心照不宣地黑着脸面面相觑。

警察们依次去，等门一关上，顾矜情不自禁搂住边的人，梁洲顿了两秒，抬手住他。

“哼，就两分钟。”

都疯了，你们才有病，你们才是最该被关着的人！顾矜泣不成声，离别的这一天比想象中要痛苦十倍，他颤抖着说：“你们先去，让我和他再说一会儿话。”

“你有我个警察懂法？”他不耐烦。

由于时间迫，顾矜必须把想说的话说完，他边哭边：“梁洲……我，我不想和你分开的。”

“抱枕吧，我们看星那天……一起盖过的那个。”

“我当然会回你。”梁洲笑了一下，哄，“我也不会忘了你，你不要担心。”

“嗯。”梁洲模棱两可地回应，本想再给他泪的手落到他肩膀上，正好时间到了，警察来围住他们，他拍了拍顾矜，没再说话。

警车停到航站楼前，顾矜背上书包，被两名警员带下车，领到了航站楼里。

“那你想要什么？”

“家，你去帮他拿。”

于是两人加上了微信，梁洲并没有表现不舍，脸淡然，顾矜越看越觉得心慌，他追问：“你不会不回我的对吧？”

“我在神科工作，这方面当然比你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