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他浑一哆嗦，顾矜撑起上半，及时回击，雪团正好也砸中对方侧脸，结果被压回到地上，这次梁洲直接把一旁的雪泼下来，顾矜半个都藏在雪下。

“别偷袭哦。”顾矜提醒。

“雪要抓大把一。”梁洲暂时停下攻击，蹲到他面前，拍拍他抬起的手臂，“把手放下，我教你。”

他用手指把睫上的雪轻轻拨掉，有一意，梁洲缓缓睁，和顾矜之间的距离不到五厘米。

“怎么又推我？！”顾矜伸踹他，梁洲住动的，又泼他一雪，当然他的脖也被顾矜扔了两雪团，雪渣了衣服，里面像是开了冷气。

“先别砸！”他着急喊，上冻死了，他抬胳膊挡住脸，徒劳地把手心攥着的几粒雪向外扔，耳朵听到对方噗呲一笑，充满了嘲讽。

衣服上多了一片渍，梁洲迅速反应，反手扔了个雪球到他脸上，顾矜这会儿正张嘴笑得开心，不慎吃了一嘴雪，他条件反歪吐掉，就这几秒钟，脖又被了不少雪。

梁洲发现他眶，微微泛红，看着像要哭了，他伸手指过去，揩了下他的尾，不料前突然飞来一个白球，猛地在脸上绽开，这回到他愣住，顾矜笑起来，得意：“只是雪睛了。”见他一时不动，便好心地伸手捧起他的脸，帮他扫走脸上的雪。

转见梁洲又了个雪球，往他脸上扔，顾矜吓得定住，闭上愣是没躲，冰凉的雪一下冻红了鼻。

随即顾矜再度尝试，低把雪堆到手上，慢慢团成球，手法不够老练，还是掉了不少雪。

随即他猛地把手上的球甩去，但梁洲竟躲开了，还趁机抓了一团雪，扔中他的。

“不是说不偷袭吗？”梁洲抓住他的手，自己抹了把脸，神无奈中又夹杂着一丝认真，顾矜没读懂他这表情的意思，他：“你都砸我那么多下了，我扔你下怎么了？”

“不砸。”梁洲把他手臂拽开，接着给他演示怎么雪球，右手握起一堆雪，然后两手拢到一起搓成圆就行了，他展开手心，雪球稳稳立在掌上，“就这样。”

这人不会是在为那句“老爷爷”报复他吧？顾矜暗自瘪瘪嘴。

“没怎么。”梁洲松开他，蓦地将他推倒，顾矜猝不及防倒雪地，脑袋垫着兜帽，梁洲跪在他间，伸长手臂，扫过来一大批雪，“不是想堆雪人吗？把你堆雪里怎样？”

好近。

“砸我砸这么起劲儿？”梁洲扯了扯衣服，把雪抖下来，继而又给对方泼了一小撮雪，额即刻迎来了一个大雪球，他下意识向后躲，但球正中眉心，“……步快啊。”

他们堆雪人一直堆到晚上七，走的时候公园那儿站满了小雪人，立了一晚上，个别脑袋被风掉了，第二天清洁工来铲雪才理掉这些小人儿。

“嗯？怎么会？”梁洲重新看向他，微笑，“我们现在堆雪人吧。”

“搞什么？”顾矜皱眉，觉得攻击人不好。

“那当然。”顾矜趁隙翻爬起来，反过来将他压倒，两站在他腰侧，手里盘着个大雪球，居临下地俯视下的人，中二，“受死吧。”

两人不约而同别开，顾矜迅速退开，悄悄觑他，见他盯着旁边的雪不语。

雪重重砸下，脆地碎在梁洲脸上，盖住整张脸，顾矜跪坐下来，看他两下扫掉脸上的雪，却仍闭着睛，睫上沾了好多小雪，他微微倾，低声喊：“先别动。”

“你要会躲开。”梁洲弯腰团了两雪球，给他一个，“砸我。”

梁洲趁机又发动攻击，雪球接连砸过来，噼里啪啦的，顾矜脑袋和衣服了一半。

“不要，好冷啊。”顾矜随手抓了把雪扔他，“走开，我想起来。”

然而对方又瞄准他的肩膀，雪球瞬间在肩上碎成渣，羽绒服都了。

他忍不住问：“你生气了？”

顾矜咬咬牙，学他往地上抓雪，却不会成团，雪从指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