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绅自有傲气，但陈鸢解释了一句，便也算照拂了这样的傲气。

巫承煌坦然地思考，如果真的只能活一个，刚才的那句话里便没有我们，只有你。

巫承煌语气淡淡的，仿佛一缕轻烟，渐飘渐：“阚枫是很，但也会死。”

陈鸢直来直去，问他：“你这样照顾别人，是希望别人也照顾你吗？”

陶绥安乖乖地，奖励了他一个吻。

陈鸢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我本来不想跟你解释，但理就是这么个理，以前我照顾我自己、照顾阚枫，是两个人，现在仍然只能是两个人，我心力已尽。”

以后有的是机会。

此人脸上，砸个稀烂。

“好，那我们就活着。”巫承煌笑眯眯地应下，睛弯弯的，像一座短短的桥。他撒谎的时候像在说真话，仿佛演练过千百遍那样自然。

她温柔地笑了笑回敬：“开个玩笑，不要你的命。”

巫橙瞬间也跟着笑，泪都快笑来了——有意思，风雪城的人惜命一说果真不假。她随即收了笑声，波澜不惊地想，我是在笑你死期将至，你又是在笑什么呢？

“哈哈哈哈哈我也是说笑的，一个余琼沉而已。”

习惯就好，她一边想一边给余琼沉发了条消息。

要是这个秋天不那么漫长就好了，这个季节久得让人不知怎么活一辈。

赵绅跟在陈鸢后，为了不让自己成为队伍中的拖油瓶，他复刻着陈鸢的动作。

她难免会想到阚枫的傲气，陈鸢的心便被生生捣了一番，胃里泛酸的滋味很不好受。陈鸢收拢思绪，了一长气，浅白的雾气远远地飘向她和阚枫曾经一起度过的每一个秋天。秋天纷纷扬扬的落叶里闪烁着剑光，犹如银镜。

“不用照顾我。”

不带情的、亲密无间的、心满意足的吻就印在巫承煌的脸颊上，像一首隽永的诗。

他也对队伍中的其他人保持关注，不卑不亢地投目光去，哪怕他自己才是最应该被关注的那个。

温凉透，巫橙也送走风雪城的来客，她在书房里摘下了厚重的镜框，了眉心。她想了起来，摘镜和本来是余琼沉的活，还是有些不习惯。

若是地恐惧死亡，不可避免地走向毁灭，他想，自己会那一刻之前、在骨悚然之际回味这个吻，很很，如同一碗火候正好的蒸。

半晌，陶绥安以为没有后续了，正准备起，突然被一句话钉在原地。

“我们也一样。”巫承煌也不抬地说。

陶绥安换位思考，是老师不甘心也不愿相信。

“不过我会死在你前。”

陶绥安慢了半拍，才问：“就不能都活着吗？”

对于一路顺风顺的天才而言，拒绝就是拒绝。

“陈鸢估计也猜到了。”巫承煌不认为一个九阶的向导会忽略自己的知。

“你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陈鸢光着脚，行走间，赵绅甚至能看到她的脚底沾满了各的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