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世上曾有一个年轻人，天生就能看见命运的向。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这个能力落到了他的上，他就必然要承受。

“您绑不住我的。如果我不想的话，很快——就没什么能困住我了。”

早知会差错，变成如今这番局面，倒不如从最初就不应该开始。

“好，那我就把你绑回绣衣楼。”广陵王提声音，“把你绑在床上，让华佗日夜给你药。”

其时，金乌西沉，红光漫天，落霞千里。太仿佛已经预到它即将被黑夜吞没，于是拼尽全力将最后一光华撒向人世。在这霸而烈的霞光之下，近的亭台楼阁，远的青山绿，全都黯然失，如同哪里的废墟一般。

“曾经的关键变得无关要，而那个弃本应成为名动天下的谋士，现在却成了死在战场的无名小卒。”

又假如，当年他和荀彧反悔了，去壶关把贾诩挖来了呢？经过如此惨烈的一战，活着已是万幸，贾诩可能会落下残疾，变成一个瞎、聋或者瘸。他们必然会就此决裂，分

“……前提是你得好好吃药。”

”

“此后的一切并没有照他们的推算发展。正是由于他们的涉，反而现了其他意料之外的巧合，将这个世的命运推向了原来的轨。

他的眶发，觉得惬意，又有些刺痛。

这样就很好……

“这个计划中需要有一个被牺牲的人，一位挚友决定而，成为弃。”

“殿下——您相信命运吗？”

广陵王在桌下悄悄握拳。

然而这光线有些过于明亮，对于他来说有些刺。郭嘉闭上睛，视野里也是一派的红。

不知不觉已是傍晚，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洒了小小的酒楼包厢。郭嘉和广陵王同时默契的没再说话，看向窗外。

“在他的中，未来的走向是一些没没尾的碎片，他由此行推算，发现未来会是一个非常惨烈的世。

“如果用一个比喻来形容的话，命运就像是一条大河，由无数涓涓细汇聚而成，向着同一个方向向大海。

“但是殿下，我今天有一些别的话想说。您就当是在听一个将死之人回忆往事吧。”

“我命数将尽，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对吧？”

“……中平六年，壶关之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郭嘉苦笑:“殿下，您说这是为什么呢？应该是有人错了。是谁？是那个年轻人的推算现了偏差，还是那个计划不够完善？

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在引起千里之外的飓风之前，就已被狂风作了齑粉。

而他郭奉孝大概还是老样，吊儿郎当地活着。他们，再加上荀彧，偶尔有机会便聚一聚，喝酒，醉了就斗嘴，追忆下学的往事……这样就很好。

“此人平日举止轻佻，放不羁。他将这个预言告诉了许多人，却被当疯。只有他的两位挚友选择了相信他，他们决定去改变这个未来。

郭嘉脸如金纸，嘴因为咯血而鲜红，一双睛闪闪发亮。这幅样，简直活脱脱一个从他的鬼故事里走的艳鬼。

倘若他同贾诩从未逾越过三尺这个微妙的距离，他们现在又当如何呢？或许贾诩不会去壶关，也就不会死。以那人的格，大概会选择一标准而正确的生活方式。朝、为官、晋升、功成名就、娶妻生，过很长很好的一生。

“在你看来，命运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三个人都是绝聪明之人。他们日夜推敲，制定了一个计划，从所有可能发生的事件中选择了一个关键。通过对这件事行涉，将命运的从中截断，让其改变向。

“又或者，以几人之力对抗无法捉摸的命运，本来就是错的？”

晚霞映在郭嘉的脸上，让他的病容有了几分久违的颜。

郭嘉微笑:“想必那位神医已将此事告诉您了，所以您这几天常来看我……我知殿下还是心疼我的。”

“不错，他们的计划成功了，但也仅仅只有那个计划成功了。

“命运的河或许多转了几个弯，少了一些支，却依旧向大海奔去。

天地间充盈着变幻莫测的赤，像动的火焰，又像稀薄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