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鱼说完，闷又喝了一烧酒，呛得满脸通红。

“文野”一听他又在妄自菲薄，连忙反驳：“胡说八，你看你现在活得多好，靠自己双手挣钱，看了只会为你骄傲。”

“什么秘密？”

陈鱼笑了笑，还是摇，“文野”从那抹笑里看了几分苦涩意味，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结了婚，应该就会比较幸福。”

他原本以为陈鱼会很赞同，陈鱼却一脸不理解地看着他，问：“为什么不想结婚呢？”

拿到手上一瞅，度数还，他叹陈鱼可真是…不可貌相。

陈鱼看了看他，了声“好。”

“没关系，现在年轻人单的也不少，我比你大两岁，不也还单吗？我不得一直个单狗，就我爸妈着急，天天给我介绍这个介绍那个的，好像我不结婚就犯法似的，我觉得单一辈也没什么，是吧？”

二人说话间早已喝了不少酒，陈鱼听着“文野”在自己旁边絮絮叨叨，忽然就笑了起来，看着有傻。

算不上有多意外，但“文野”心里还是有几分不是滋味，低吃了菜。

“文野”实在惊讶，反问他：“为什么想结婚？”

香饭菜放面前的时候，“文野”忍不住夸奖：“你也太贤惠了吧，哪个女孩嫁给你不得享福啊！”

“是全村人中的恶婆婆，却是我中的英雄。”

“文野”无奈：“好好好，你说你说。”

可惜他一通理劝下来，陈鱼无动于衷。

从二人这些日的闲谈中，他隐约知对方是一个人居住，一直没找到机会问，趁着对方醉了，他索直接开：“你家里人呢？”

“文野”下意识问了来。

“文野”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他这想法，要知结了婚不幸福的大有人在，幸福的反而寥寥无几，生活的柴米油盐茶淡饭以及各琐碎小事都能让一个家分崩离析。

陈鱼不知听没听去，愣愣地看了“文野”一会儿，良久才：“那是你不知我的秘密，任何人听了都会远离我。”

陈鱼神暗了一瞬，摇了摇：“没有女孩愿意嫁给我的，我也不想耽误人家女孩。”

“文野”连忙拦住他：“好了好了，别喝了，咱们不说这些了啊。”他这句话不自觉带着几分哄人意思。

卖饼了，那么辛苦嘛？给自己放一天假，我们不醉不归！”

“我没有家里人，家里人都已经去世了，就剩我一个人了。”陈鱼一边说一边举起了一手指，醉醺醺地看着“文野”。

“我对我可好了，不我跟谁起冲突，她都一个劲儿站在我这边，就算有的时候是我的错，也不会当着人家的面骂我，最多过后说我两句。”

空腹喝酒对不好，陈鱼了俩下酒小菜。

一双睛分明带着笑，可是“文野”却看不到该有的笑意，反而受到了一难言的孤独。

面前的人仿佛一瞬间有了意识，不再回答他的问题，只一个劲儿跟他喝酒打拳。

他角渐渐，看得“文野”心里闷闷的，想说什么，又听陈鱼小声说：“可惜我辜负了她，我糟糕透了。”

陈鱼想起给他说，别人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回家都能找父母哭诉，可是他只有一个，所以无论他是对是错，她都会第一时间站在他这边。

陈鱼说这话的时候，神不知飘向哪，像是在向往什么。

他仰起对“文野”说：“我只是觉得，结了婚就会有个家，家里就会闹。”

“文野”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自轻自贱，当即反驳：“你看看你多好啊，长得好看，事麻利又勤快，净，还这么会饭，怎么可能没人愿意嫁给你呢？”

到了后面，“文野”自己也喝了，就把这事忘了，不仅忘了，还开始诉起了自己的苦，简直恨不得要把大半辈的苦都倒尽，以至于后面二人抱痛哭，最后抱在一起，倒在了床上。

于是陈鱼便继续了。

“文野”就记得陈鱼一整晚都在哭，前面他还在陪着陈鱼哭，也不知为什么，后面就剩陈鱼一个人在哭了，而他不仅没哭，好像还有。

“文野”见他转了厨房，拿来了几瓶烧酒。

陈鱼却不买账，自顾自说下去：“我要说，我都没跟人说过这些，就跟你说过，没人听我说的。”

“我三岁就没有爸爸妈妈了，我说，他们给我取名陈鱼，是年年有‘鱼’的意思，确实年年有鱼，可是鱼却年年都没有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