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晋心一沉，想着自己是不是话说重了，又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撅着脾气开门就要走。

老毕突然又叫住他，“去超市买包烟。”

陈晋盯着他看了他一会儿，坐着不动。

老毕脾气上来了，吼他，“快去啊这儿不能停车。”

陈晋伸手，“我没钱。”

老毕一愣，烦躁地从ku子口袋里摸chu叠在一起的零钱，数也没数，啪地放到陈晋手心，不耐烦地说，“买好的。”

陈晋shenshen看他一yan，下车去小卖bu，走进去对着老板娘一笑，“阿姨，来一包最便宜的烟，不，来两gen。”

于是陈晋带着阿姨好心赠送的两gen烟，一个一块钱的打火机和几十元皱baba的ju款回到了车上，他把钱还给老毕，老毕没说什么，直接把车开到了江边。

陈晋来的时候还是黄昏，现在已经是shen夜了，灯光璀璨的跨江大桥上偶尔有车闪过，但是没有什么行人。

两人蹲在河边chou烟。

chou了一会儿，陈晋打破沉默，“老毕，”他shenshenxi了一口烟，复杂地看他，“这里蚊子好多啊。”

老毕一口烟呛到，剧烈咳嗽，缓过劲儿来后瞪他，“你憋了半天就是为了说这个？”

陈晋耸耸肩，“不该问的别问，你教的。”

老毕不屑地嗤笑一声，抖抖烟灰，睨着他，“你这么听话？”

陈晋不置可否。

又chou了一口，他才缓缓开口，“你们是怎么找到李万yang的？”

老毕也不隐瞒，“定位，他手表里有定位。”他叹了一口气，无奈dao，“你知dao，他的心理问题，chu于安全考虑，才不想让他来送货，但是又没有更好的人选，以防万一，在他chu发的时候给他装了定位。”

陈晋没评价，只是讶异，“他的心理问题为什么突然会这么严重？不是一直治疗得好好的吗？”

“他pei合得太好了，连医生都骗过了。”老毕苦笑，“他专业是心理学，成绩一直不错。”

心理学啊，陈晋想，如果没有干这行，大小是个心理医生吧，有个妻子孩子什么的，安安稳稳的。

陈晋又chou了一口烟，不说话了。

这回该老毕问话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不要变成他那样。”陈晋想到这儿，gan觉心里有千斤ding压着，沉重得很，但是又很gan激，想到他的表情又难过，一时间心绪复杂，“他怕诱惑太多，我扛不住。”

“你不会的。”老毕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陈晋转tou看他，“为什么？你很了解我啊？”

其实从陈晋被选中到参加封闭教育再到真正工作，不过才三年。

工作后，他又各国到chu1跑生意，基本上没怎么和老毕见面，两人要不就是电话联系，要不就是视频。

但说起来，他和老毕gan情还不错。

老毕哼一声，“我以前天天听你爸唠叨你，耳朵都起茧了。你pigu上有几颗痣我都知dao。”

陈晋明白过来，咬着烟，han糊着抱怨，“他没少说我坏话吧。”

“我还知dao你上小学还niao床。”

陈晋斜yan看他，“他都说些啥啊，没说我考第一的事儿吗？”

老毕认真想了想，“没说。说你老是调pi捣dan，欺负同学。”

陈晋笑笑，转过tou去，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