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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是不是,偷偷把房子过户给你,想把拆迁款私都留给你好让我自生自灭是不是!”男人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凶神恶煞地朝着文执吼,“你给我把房产证交出来!”
“你还有没有良心,姑母才刚走,你就想着拿钱!”文执忍无可忍指着鼻子骂他,“你又出去赌了是不是,狗改不了吃屎!”
这个男人早年还算是个好丈夫,做生意赚了点小钱,又娶了美娇娘,就差个孩子就能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可好景不长,市场行情不好,生意越做越差最终破产,那个时候正巧收养了文执,家里两张嘴等着吃饭,外面又欠了一屁股债,走投无路下他跟人赌钱赢了几把。
当筹码成堆摞在眼前,赌博带来的几何倍增值的收益让他彻底上瘾,接下来就是一输再输,外债还没还完又欠赌债,仅剩的家产被这个男人败得一干二净。
后来他越演越烈,不仅赌博还酗酒,宿醉之下就会动手打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家里的母子,姑母性子柔弱,能带给他的庇护少的可怜,很多情况是一大一小两个人一起挨打。
每次打完都会痛哭流涕地跪在姑母面前忏悔,心软的姑母一次又一次地原谅她的男人,相信这个与她年少走来的丈夫能够改邪归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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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上大学后四年来从没回来的原因,他想快点毕业,有能力赚更多的钱,虽然不回来,但他和姑母一直保持着电话通信,电话里他一直告诉姑母,要在毕业后把她从家里接出来,接到松州治病,却没想到姑母一直隐瞒着真实病情,直到去世。
文执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回来还是看在姑母的面子上,否则他根本不会踏进这个家半步。
长年酗酒喝垮了他的身体,长大的文执已经比他强壮,再挨打已经是不可能了,文执想,如果他再拦着自己不让走,他就一拳打上去,帮姑母和年少的自己出口恶气。
“你不许走,给我把话说清……”
他还没说完,文执就一拳揍到他脸上,四年跆拳道社不是白练的,把人揍趴下后文执立刻拽起自己的包想跑,可对方却死死拽住他的背包跟拽着个宝贝似的,文执并不想给他,里头装着他的学士服,他还答应了路荞要回去补她一张照片……
僵持不下后文执选择放弃,他一松开背包对方就像是饿虎扑食般拉开背包,开始在里面翻找,嘴中还念念有词,“一定就在里面,死女人肯定把房产证给你了!”
文执看着男人的样子就犯恶心,他再也待不下去了,扔下背包朝大门跑去,今晚他就要离开这个地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他刚来到大门,就被提前守在门口的人堵住,天空阴沉,空中飘起牛毛般的细雨,没过一会儿牛毛细雨转为了倾盆大雨,像是要一口气把先前没下完的一口气全倒出来。
年久失修的老建筑,彼此间形成纵横交错的深巷,每一条都似羊肠小道,深陷其中只觉落入迷宫沙盘,找不到出路。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小巷中,几个彪形大汉追逐着一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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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执在雨中狂奔,身上被雨水浸透,他好不容易才从那几个人的手里逃出来,身上脏污一片,记忆中短短的窄巷变得错综复杂,长到跑不到尽头。
脚下的步子越来越重,他精疲力竭的朝着尽头的方向跑去。
“救命!救命有人要杀我,求求你们报警!”他拼命的呼喊,雨水从口鼻灌入,气管处传来针扎般的疼痛。
这个地方经常有讨债的来,街坊邻里都习惯了,一般这个时候都是大门紧闭,生怕自家染上腥。
他的呼救无人会理。
老住宅区外面过条马路就是街区,只要跑出去,就有救了!
可他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沉重,暴雨让破旧的路面更加泥泞,他在巷口被路边堆放的杂物绊倒,彻底地摔进泥潭里。